那具被无数法则晶簇包裹,早已被认定为彻底死去的轩辕烬尸身,覆盖着冰晶的右手手指,忽然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但这一切,身处遗迹最深处的苏渊毫无察觉。
他正盘坐于一座古老的星火熔炉之前,心神全部沉浸其中。
熔炉不过一人高,通体暗沉,仿佛能吞噬光线。
随着苏渊的引导,一缕缕自星核碎片中剥离的残存力量,如同受惊的萤火,被吸入炉内。
炉心深处,一簇暗金色的火焰“呼”地一声燃起。
这便是星火,万千星辰寂灭后,才可能诞生一丝的本源之火。
火焰每跳动一次,便有海量的星族本源被炼化,转化为一股股苏渊前所未见的精纯灵气,其品质远超他曾吸收的任何天材地宝。
他双目紧闭,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修复着与轩辕烬一战所受的重创。
伤势稍定,苏渊的目光落在了身旁一柄断裂的星戟上。
这是从星族卫士尸身上缴获的战利品,材质非凡。
他心念一动,尝试将其投入熔炉,意图修复甚至重炼。
然而,当他试图以自己熟悉的炼器法门和武技真元去引导星火时,意外发生了!
那股高维能量仿佛桀骜不驯的洪荒巨兽,根本不屑于被低等的“技巧”所束缚。
真元刚一触碰,便被瞬间蒸发,强烈的反噬震得苏渊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就在他束手无策之际,一道缥缈而威严的残影在熔炉上方缓缓浮现,正是那位星痕旅者。
“愚蠢。”残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直接在苏渊的脑海中响起。
“星族之力,源于意志,归于意志。驱动它的,从来不是繁复的法门,而是最纯粹的‘意念’。你想做什么,远比你怎么做更重要!”
你想做什么?
这五个字如暮鼓晨钟,狠狠敲在苏渊的心头。
他猛然闭上双眼,不再去思考什么炼器法诀,不再理会什么能量控制。
他的意识,瞬间沉入了那段最不堪回首的岁月。
阴暗潮湿的赤铜矿洞,冰冷的铁链摩擦着皮肉,每一次挥鞭落下,都带起一道血痕,那深入骨髓的剧痛仿佛就在昨日。
身旁的同伴因过劳而倒下,身体尚有余温便被拖走,像一条死狗。
为了活下去,他在狭窄的矿道中用双手双膝爬行百丈,指甲翻卷,血肉模糊,只为了一口发馊的食物。
那种不甘!那种屈辱!那种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愤怒!
“我不服!!”
这两个字并非从他口中吼出,而是从他灵魂最深处迸发出的咆哮!
这股积压了十数年的心火,这股对命运不公的极致怒意,化作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意念,轰然灌入了星火熔炉!
“轰——!!!”
暗金色的星焰瞬间暴涨千百倍,化作一道冲天火柱,将整座遗迹深处照得亮如白昼!
那柄断裂的星戟在狂暴的火焰中瞬间熔化,而后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被强行扭曲、重塑!
它不再是华丽的星戟,而是凝成了一杆线条刚硬、杀意凛然的短矛。
矛身布满原始的血色纹路,而就在那锋利的矛尖之下,两个古朴的大字被心火灼刻其上——不服!
当苏渊伸手握住矛柄的瞬间,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