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佑怡暗藏眸中的杀意,并没有瞒过季楷。
季楷也隐隐有所察觉,这位赵家主母,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
并非一个世家出身,娇生惯养,没有脑子的妒妇。
赵家主母,同时又是苏家出身。
南阳郡的两大从龙世家,苏佑怡占了两家。
面对苏佑怡的威胁,南阳郡的寻常武者都不敢轻视,更多的恐怕是诚惶诚恐,心中敬畏。
只不过,对于季楷而言,镇抚司才是他的阵营。
见到季楷不为所动,苏佑怡冷哼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佑怡摆摆手,身后的赵空明、赵奉、赵逸同时往前迈出一步。
三道文气汇聚,对着季楷和赵穗压去,沉重如山。
人多力量大。
两位一言境儒修,加上一位刚刚从二言境跌落的儒修,三人联手,甚至能和三言境的赵修竹过上几招。
拦下季楷,在苏佑怡看来,绰绰有余。
“赵兄。
祠堂是不是就在下一个院子。
百步之内,能否抵达?”
季楷眸子微微眯起,暗中问道。
赵穗点点头。
“既然如此。
待会,便趁乱冲进祠堂,敲响麋鹿钟。
这里,就由我来拖住。”
赵穗一愣,眼下他尚未找到破局之法,仅靠他们两人,面对三位一言境儒修的全力阻挡。
除了让镇抚司出手外,似乎已经没有别的法子。
只不过既然季楷开口,他便选择无条件相信。
这份信任从武圣洞府的小秘境开始,便一直存在。
见到赵穗身躯微微绷紧,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季楷拂过储物袋,将两张灵符暗扣在手心。
...
游廊中。
白无忌悄然从暗处走出,拍了拍游龙青的肩膀,沉声道:
“准备出手。
这个位置,距离祠堂已经不远。
我们拦住挡路之人,赵穗他们便能趁乱冲入祠堂。
虽然此举会引起赵礼的镇压。
但没有别的法子了。
季楷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出乎了我的意料。
接下来,就让我们这些老骨头,去拖住赵礼!”
游龙青眸光坚决的点了点头。
“能否为镇抚使平反。
拿下赵家的家主之位,是最关键的一步!
当初用来构陷镇抚使的大部分文书,都是赵家攥写。”
白无忌迈出一步,从阴影中走到明处。
运筹帷幄数年,终于等来了机会,赵修竹卖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他又恰好突破了元丹四命,有着足够的实力将手持大儒遗宝的赵修竹镇压。
今日,终于到了初步收获果实的时分。
只不过,立身境的儒修,如同定海神针,白无忌想了很多种方法。
除了他同样突破武者的法象境界外,别无方法正面对抗。
但距离他突破法象境界,除了需要数年光阴打磨真气境界外,还需要至关重要的一颗异兽内丹!
然这颗异兽内丹杳无音讯。
白无忌眸光深邃。
难不成还要等?还要拖?
镇抚司已经等了太多年。
这些年,靠着南阳郡太守的长袖善舞,在江陵府间来回周旋,才让南阳郡镇抚司安然无恙。
靠着太守威慑南阳郡的魑魅魍魉,才让当年那场大案,缺少最关键的证据,才让镇抚使困于江陵府却无性命之忧。
但是眼下太守的任期到了,即将告老还乡。
南阳郡的局势,登时变得扑朔迷离。
更有消息表明,下一位太守,极有可能是朝中的大儒派系。
当今的大儒派系和镇抚司并不对付。
双方奏折互相弹劾,是常有的事情。
一旦南阳郡的太守之位落定,真是大儒派系的人。
那么南阳郡镇抚司危如累卵!
同样,没了前任太守的震慑,南阳郡中的镇抚司仇敌,再扯些陈年往事,炮制一些证据送往江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