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堂出来,刘禅神清气爽。
虽不能从根源上解决世家大族的问题,但能出一口恶气,也令他心神舒畅。
毕竟,若郁结于心,恐难长高,曹孟德便是血淋淋的教训!
“不过,迟早把你们都发配到交州去!”用过午饭,刘禅将自己甩到榻上,准备午休。
脑海中不由得又想起贾似道那“以田相易”之策,越发觉得是条良策。
只不过,若想将其真正立为国策,还需与父亲、相父商议之后,方能定夺。
午休过后,刘禅换上一身短打劲装,来到城西军营校场。
丁奉早已在此等候,为他准备的是一柄特制的小号环首刀,分量颇轻。
“少主,今日还是先练步法根基?”丁奉问道。
他知少主年幼,筋骨未成,不敢教授过于刚猛激烈的招式,多以基础步法、身法和简单的格挡劈刺为主。
“嗯。”刘禅点头,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他脑海中,前世时那些模糊的的习武记忆碎片,以及今生这具异常健硕的身体本能,似乎在慢慢融合。
他是从年前开始习武的,自从听张神医说少时多锻炼,则容易长大个之后,他将这话深记于心,每日勤练不缀。
纵使长不成二叔、三叔那般高大,也至少要到子龙叔父那样身高吧?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
丁奉教导的每一个动作,他都学得极快。
步法转换间,竟隐隐透出一丝流畅的老练感,远超寻常孩童。
“好!”丁奉忍不住赞了一声,“少主这进步,真是一日千里!来,试试这招‘缠头裹脑’的格挡!”
刘禅依言挥动小刀,模仿丁奉的动作。
就在刀刃挥出的一刹那,一股极其熟悉、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猛地涌上心头!
手腕自然而然地一抖一旋,小刀划出一道比丁奉演示更为刁钻、迅捷的弧线,不仅完美格挡了丁奉木刀的虚攻,刀尖甚至顺势点向丁奉持刀的手腕!
这一下变化,快、准、狠,浑然天成,绝非初学乍练者能使出!
这是前世于成都学自马孟起的家传招式。
丁奉瞳孔骤然收缩!
以他的身手,自然轻松避开了这稚嫩的一击,但心中的惊骇却如惊涛骇浪!
此招精妙无比,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少主这……这是从何而来?!
刘禅自己也怔住了,望着手中的小号环首刀,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它。
这马孟起的马家枪法,竟也能化入刀法?
看着丁奉诧异的神情,刘禅心中激动不已:难道我真是难得的习武天才?
话说,哪个男儿没有一个热血沙场的梦想?
可刘禅前世武艺稀松,虽集百家之长,却始终未练出名堂。
加之父亲离世时他才十几岁,登基后更无机会亲临战阵,故而对临阵斩敌始终心向往之。
“好!”丁奉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刻意拔高,带着武将特有的豪迈,驱散了那一瞬的凝滞,
“少主天纵奇才,此等悟性,末将生平仅见!这一式变化,已得刀法精髓!今日根基已固,便到此为止吧。”
他收刀入鞘,动作干脆利落。
刘禅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势。他用力甩甩头,将脑中诸多遐想暂且抛开。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移步少英营校场。”刘禅的声音恢复了少年的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喏!”丁奉沉声应命。
城西军营深处,另辟有一片更为开阔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