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芳听着自家男人对她的要求,眼睛瞪得老大了,声音拔高。
“什么?凭什么娘不在了就得由我伺候你们?你们没有手没有脚啊?而且段天命,当初进门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说我只要进了门,家里的一切都不要我操心,也不用我做,现在娘一死,你就要我当牛做马,我告诉你,老娘不干!你爱咋地就咋地。”
她的声音又大,段天命觉得周围的人都听到了,顿时脸上热热的,他大步上前,一巴掌正要打上去,却被人拦住了。
“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孙芳睁开眼睛,看到拦住自家男人的是谁了以后,惊讶不已,还带着不敢相信。
不光是孙芳,其实段家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看着她。
段天命闪过惊讶,随后就被愤怒替代。
“你干什么?我打我自己媳妇要你插手?”
听到这里,南鸢一把将他的手甩开,脸上一阵鄙夷,十分嫌弃地说道:
“不是我说你,你枉读圣贤书,想要一个贤妻,你首先得做个贤夫,而且读书不光是让你考功名的,也是让你修心养性,明事理的,你看看你如今的样子,脾气火爆,爱逞匹夫之勇,还要打自己的媳妇,怪不得你考不上状元呢。”
段天命自小到大,走到哪里不是听人家夸奖,就是先生也说他是读书的材料,这女人竟然敢这么说他,特别是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踩中了他的痛脚。
“你,你懂什么读书?你大字不识,有什么资格评论我?”
南鸢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戏弄。
“谁告诉你的我不识字?”
“这......”
他竟然无法反驳,好像从来没有人说过她不识字,只是看着她那副丑陋的样子,还有来到这里的名声,大家都自认为她不识字。
段天命一脸不甘心,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脑子里全都是那些话,最可怕的是他竟然觉得有道理。
他突然就颓废了,两只手垂了下来,呆呆地坐在了凳子上,双眼无神,整个人就像突然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
这时候,孙芳看见他这个样子,却满脸着急。
“相公,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见状,南鸢言尽于此。
她看见孙芳甚至急得掉眼泪,连连摇头。
女人啊,总是心软。
不过,这段天命若是还不改变自己,段叔的日子可就太难过了。
“孙芳,嚎什么嚎?赶紧跟我去厨房,还吃不吃饭了?”
被她这么一吼,孙芳竟然立马就不哭了,看向她的眼神也不想往常那样,充满了挑衅和攻击。
“我,我想陪陪我男人。”
南鸢却瞪了她一眼,语气也不温柔。
“死不了,要你陪什么?赶紧的,我可没有闲工夫天天跑来给你们煮饭。”
说完,她扭头就进了厨房。
这时候,孙芳想到自家男人说的话,咬咬牙,还是跟着进了厨房。
段启安和自家小儿子对视了一眼,眼里无不是对南鸢的感谢。
她这是在给他们上了一堂课啊,这家的长子和长媳要是立不起来,以后家里的日子真不知道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