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该是顾卿卿和刘真的婚宴,可刘真悔婚了,所以顾卿卿借酒浇愁,还让自己的侍从都退了下去,此时此刻,房间里只有借酒消愁的顾卿卿,和陪着她的沈千灯,沈千灯想要做什么,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沈千灯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上辈子在大理寺查案时,她曾亲手击毙意图刺杀朝廷命官的犯人,后来大魏打过来,她也杀了很多魏军,重生之后,因着蛊虫事件和围场遇刺事件,她也动手除掉了几个刺客。
死在她手下的人不少,可她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样紧张。
这次她的目标不是别人,而是琉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小国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国师的存在和女帝一样重要。
她不停地想,如果小国师就这样死了,那些信奉神权的百姓会不会失控,到时候追查凶手的大理寺会不会查到她身上,若是她牵连到沈家,那女帝会怎么处理……
越想越乱,索性不去想那么多。
沈千灯深吸几口气,再缓缓吐出来,等到心脏逐渐平复下来之后,她解开自己的腰带,从腰带的一端缓缓扯出一条极细的金线。
那天金线和发丝差不多大小,有两臂长,是她早在三年前就藏在了腰带里,这一世虽然不像上一世那样到了绝境,但经过了蛊虫事件和围场遇刺事件,多留一个心眼,多留一个保命的契机总是好的。
她在世人面前是个风流浪女,不应该随身带刀,所以她那金丝代替了刀剑。
上一世,她就是用藏在衣裳里的金丝杀了叛国贼容舒,这一世她要用金丝解决神棍顾卿卿。
沈千灯走到顾卿卿身后,伸手把顾卿卿倒在桌子上的身子扶起来,双手攥紧金丝绕过顾卿卿的脖子,心下发狠,双手用力一勒,在顾卿卿反应过来之前,金丝就已经嵌入顾卿卿的脖子,鲜红的血液浸湿红了金线。
她能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有片刻挣扎,但很快,那点微弱的挣扎逐渐消殆,沈千灯松开攥紧金线的双手之后,特地按了一下顾卿卿颈脖的脉搏,确定顾卿卿断气。
接下来,她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继而把金线绕在自己脖子上缠了一圈,双手攥着金线往后一拉,那金线紧紧嵌在自己皮肤里。
她脸色慢慢憋红,鼻子渐渐喘不上去,直至生死一线时,她才松开双手,松了口气的同时,她的手抓紧脖子前的一段金线,闭着眼往墙上一撞。
剧烈的撞击把她脑袋撞得发痛,眼前发黑,渐渐陷入了沉睡之中。
她动手解决小国师,若是自己身上毫发无损,大理寺来查小国师死因时,她就是第一嫌疑人,到时候甭管她有几张嘴,在抓到“犯人”之前,她就是犯人。
可若加上那么一出苦肉计,她便从“旁观者”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
谁会相信一个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受害者就是杀手呢?
就算大理寺认为她身上有嫌疑,只要她不承认,大理寺找不到证据,也找不到她杀害小国师的动机,那这件案子就会一直拖下去。
她之前是大理寺少卿,深知大理寺办案的流程,只要没有动机和证据,她就能保住自己,就算是文鸿亲自审她,她也有把握掩饰一切。
小国师一死,女帝定会追究,可女帝毕竟是盼着神权崩塌的那一个,等到日子一长,事情就会成为一桩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