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灯入大理寺的时间并不长,在所有进大理寺的人当中,沈千灯待的时间不是最短的,之前也有一些官员想把自己的女儿塞进大理寺磨砺一下,那些身骄肉贵的娇娇女在大理寺熬不过一个月,沈千灯能熬几个月,已经很厉害了。
在沈蔚把女儿塞进来的时候,文鸿打定主意,觉得她最多只能在大理寺待一个月,后来慢慢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想着重培养她,可没想到她只多待了几个月,结果还是辞官了。
文鸿看到沈千灯交上来的辞呈,心里直叹可惜,沈千灯也算好苗子,如果她不是出身在沈家这样的大家族,不是沈家的嫡长女,她留在大理寺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可惜她出身终究太高,大理寺的官职最高不过正三品,就算她在大理寺爬到最高的位置,也远远不及她母亲。
文鸿也理解沈千灯的决定,大户人家的世家女,有野心很正常,向往更高的位置也是应该的。
她收下了沈千灯的辞呈,按照大理寺的流程,办理辞官需要一个月时间,沈千灯要想离开大理寺,需要花一个月时间跟下边的人交接好手头的事,若是她办的案子有什么疑问,底下的人也能及时弄清楚。
沈千灯辞官很顺利,当天她就命府里的侍从来大理寺帮自己把东西搬回家里。
大理寺多她一个人不多,少她一个人不少,虽然现下正是用人档口,她离职后,会立刻有人升上来补上她的空缺。
大理寺的文书中,有的干了十几年还是一个小小的文书,有的干了几个月就能升职,大理寺卿对手下的人一视同仁,不管你什么出身,只要你有能力,你就能升官。
沈千灯走后,第三天就有个从地上升上来的小捕快顶了她的空缺。
她却办理交接的时候,刚看看到那个小捕快去领新的官服,她心大地冲人家笑了一会儿,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叮嘱后辈。
“好好干,别像我一样才干了几个月就要走。”
人家刚来不久,却也听说过她的大名,一本正经地回答她自己会好好干的。
沈千灯交接好所有事离开大理寺那天,文渊放下了手头的事送了她一程。
她刚来的时候一个人孤零零的,现在有了一个知己,也算收获颇丰了。
这里的一切跟她来之前毫无二致,大理寺的匾额还是那么威风凛凛,门口的石狮子还是那么可爱,台阶上凹陷的地砖哪怕过去十年还是跟原来一样。
沈千灯在大理寺门口深深吸了口气,朝身边的文渊说道:“就送到这儿吧,往后的路我要自己一个人走了,若是今后有需要麻烦你的地方,还望不辞辛劳。”
文渊站在大理寺的台阶上,定定地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坚定道:“若是什么时候你想回来,记得跟我说一声,虽然母亲可能不会让你回来,但我会说服她的。”
“嗯。”
沈千灯只是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