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视玉书的问题,用嘴型问道:玉书,你们不是回姑苏省亲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玉书看出姐姐想问什么,答道:“我们本来是要回姑苏省亲的,不过我们走到连云山的时候,听说文鸿大人和大理寺的一众官员在连云山附近,父亲以为你跟着文鸿大人,想带你一块回姑苏,所以我们便去找文鸿大人,后来文鸿大人说我们可能接触了蛊虫,为了防止蛊虫蔓延,让我们暂时不要离开连云山的范围。”
“后来我们跟文鸿大人待在一块,然后母亲就来了,还请来了什么饶疆蛊童帮我们祛除蛊虫,再然后那个蛊童说我们身上的蛊虫都除干净了,最后我们就回来了。”
几句话听得沈千灯心惊肉跳,没想到父亲和弟弟竟然去了连云山,还感染了蛊虫,要是母亲没有去连云山,没有找到蛊童,那后果不堪设想。
沈玉书说完最近的行踪后,忽然看到姐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本来姐姐因为受伤,脸色就已经很苍白了,而现在姐姐的脸色犹如死灰一般。
他还不知道自己说出口的经历到底意味着什么,还以为是姐姐身上的伤出了什么意外,脸上关心之色溢于言表。
“姐姐,你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我去帮你叫大夫!”
沈千灯却一把抓住沈玉书的胳膊,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抓得沈玉书胳膊生疼。
少年轻嘶一声,惊疑且不满道:“姐姐,你抓疼我了。”
沈玉书稍稍挣扎了一会儿,沈千灯半天才反应过来,放开了弟弟的手,感慨地出声:“玉书啊。”
这回不是嘴型,而是声音嘶哑,咬字并不清晰的喟叹。
沈玉书不知道姐姐突然这么了,瞧着也不像是因为伤口的原因,心中动容,反握住她的手,认真说道:“姐姐别怕,玉书在这里,姐姐你要是疼得厉害,就哭出来吧,玉书不会笑话你的。”
沈千灯苦笑不得,她要是真的疼得厉害,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哭出来。
虽然觉得玉书的孩子气有些好笑,但沈千灯真的有一种被安慰到的感觉。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玉书一直陪在沈千灯身边,活像个话痨,把自己离家期间发生的事事无巨细说了一遍。
而另一边,沈家主君把一群男人带到了沈家的会客大厅。
平日总是跟主君唱反调六个侍君倒是拎得清轻重,这会儿跟主君站在同一战线,主君在堂上坐着,他们就在主君旁边站着,主君看着堂下的哪个少年,他们就帮主君瞪着哪个少年,俨然一副护主的忠犬模样。
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沈家主君和侍君之间的感情有多么相亲相爱,其实这只是表面功夫,相爱相杀倒是常态。
白舒身为沈家的主君,却经常不被家里的侍君放在眼里,这会儿见六个侍君那么给自己面子,心里的底气增加了不少。
他坐在堂上,让三个少年坐在堂下。
三个少年客客气气地坐下。
陆湛坐在左边,而容钧和小皇子坐在右边。
容钧和小皇子之间的关系也只是泛泛之交,但这会儿都同仇敌忾地瞪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陆湛,而陆湛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坐在主位上的白舒还没发话,就看到了座下三个少年之间暗潮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