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死啊,走路都没声!”白舒惊魂普定地拍了拍胸脯。
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收回去,脸上梨花带雨的表情再度转变为凶神恶煞,雄赳赳气昂昂,半点不见悲伤。
两次变脸时间间隔几句话的工夫,白舒再次用实力演绎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
“小狐狸精,就你这样的还想当沈家的主君,做梦去吧,妻主只是因为今天有事,等她办完了事,看她怎么收拾你们!”
“我说主君,你要是继续每天三顿猪蹄地吃下去,不出半个月就会变成一个大胖子,妻主抛弃你是迟早的事。”
“你给本主君闭嘴,本主君怎么可能会发胖!”
“你不会发胖?你难道没发现你最近腰围都粗了两圈吗?”
“你闭嘴!”
……
几句话的工夫,新一轮茬架开始。
沈蔚走进书房,关上房门和窗户,把庭院里的闹腾隔绝在书房外,转身问坐在椅子的老吴:“现在没人打扰咱们了,你可以说了。”
老吴忍着四肢的疼痛,把怀里的围巾摆在桌上,郑重其事地对沈蔚道:“丞相大人,沈千灯让小人把这个东西交给您。”
老吴把桌子上抱着画的围巾推到沈蔚面前,一字一言开始重复沈千灯的话:“沈千灯让小人告诉您,先告诉她贾家村的村民都找到了,但村民的情况和她之前说的一样,她让我给您带的是两幅画,她让您戴好面巾和手套后再打开围巾看画,然后务必想办法找到画上的两个人,还让您看完画之后立刻把画、围巾、面巾和身上的衣服都处理掉。”
沈蔚皱着眉看着桌上的画,不解沈千灯为什么要用东西把两幅画包着,更不解沈千灯为什么让她戴好面巾和手套后再打开围巾看画。
两幅画而已,揣在怀里带过来就行了,为什么要怎么慎重呢?
“除了这些,千灯还告诉了你什么?”沈蔚继续问道。
老吴回忆起今早跟沈千灯对话的细枝末节,一五一十地跟文渊复述,连沈千灯让厨子们回家好好待着,出门要块布把口鼻遮住,回家之后,要立刻洗手,然后把那块布烧掉的事都说了。
沈蔚听着老吴的复述,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叫人把老吴扶出去,又让管家去账房支了点银子给老吴看大夫,然后关起了门。
她知道沈千灯为什么会让这么个看起来肥胖、愚笨、固执的妇人来给她带话和送东西了。
沈家的人都知道家里看门的侍从是忠心的恶仆,如果有陌生人上门要找她,那么这人首先要经历的就是门口的恶仆这一关。
沈千灯要交给妇人的画十分重要,如果是普通人,一定会为了见她而把围巾包好的画给门口的恶仆检查。
来沈府的胖妇人一定是沈千灯极为信任之人,也只有这个固执得有点笨的胖妇人,才会一直坚持守好围巾包的画不让人碰,才会忍受着恶仆的痛殴而依旧坚持把话带给她。
而沈千灯让胖妇人带给她的话,让她注意的事项,是在提醒她那两张画很重要也很危险。
贾家村村民,饶疆的连云山,封闭的大理寺,对待瘟疫一样对待两幅画的方法……
种种事件像图画一样在沈蔚脑海里一帧帧闪过,电光火石之间,她感觉之间抓住了什么东西。
蛊虫之祸!
这些线索跟沈千灯向她提起的蛊虫之祸完全吻合,只不过沈千灯提起的蛊虫之祸发生在八年之后,所以沈蔚没往那方面想。
而现在,现实告诉沈蔚,蛊虫之祸提前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