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是自己当初不懂事,不知道好友的良苦用心。
远远围观的感情下场往往都很凄惨,单方面感情只有不断地摩擦、碰撞才会有结果。
陆湛瞬间明白过来金缘是想给他和沈千灯制造机会。
沈千灯被一根从天而降的竹竿打中,她下意识摸着脑袋,表情不悦地抬头,想看看到底是哪个毛手毛脚的家伙连竹竿都拿不好,结果一抬头,一身玄衣的少年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少年有种震撼人心的美,他的面容稍显稚嫩,眉眼与唇鼻仿佛是上天恩赐,脖颈光洁精美,嘴角是对万事万物都漫不经心的凉薄,像早春枝头未消融的雪,美好得让人不敢靠近,仿佛一经触碰,那抹冰雪便会消融。
沈千灯一时间愣住了。
如果弄掉竹竿的是别人,她会认为对方是故意的,故意吸引她的注意,不然大街上那么多人,这根竹竿怎么不偏不倚正好掉在她头顶?
沈千灯指责的话到了嘴边,话未出口就咽回肚子里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小心弄掉竹竿的人是陆湛,陆湛怎么可能故意吸引她的注意,他以前可是很反感她的。
沈千灯心里认定这根竹竿是个意外。
陆湛也没有想到金缘会做出这种事,他狠狠瞪了金缘一眼,咬牙切齿道:“你好,你好得很!”
陆湛转头俯视楼下的沈千灯,他的目光一触及沈千灯,眼里情绪变换极快,态度也瞬间变了,脸上关怀之色溢于言表。
金缘啧啧感叹,陆湛着翻脸的本事足以媲美民间靠表演变脸为生的杂耍艺人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沈千灯的声音和陆湛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没事吧?”
“这根竹竿是你掉的吗?”
沈千灯问完,自顾自笑了出声。
她也说不上来这有什么好笑的,可能是因为今天的巧合,也可能是看到陆湛安然无恙,总之今天看到陆湛这一刻,她心中重重阴霾一扫而空。
而陆湛也因为她的笑容变得愉悦,虽然他脸上冷漠的表情始终未曾改变,虽然他站在原地毫无作为,但金缘还是看出了他脸上一些细微的变化。
譬如他嘴角弧度有些上扬,譬如他眉眼变得柔和,再譬如他头顶的乌云好似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散发热量的光芒。
一个人的喜悦是藏不住的。
这一点沈玉书同样也看出来了。
沈玉书在旁边围观了全程,他虽然没见过这一幕,但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某个话本里面看到过。
沈玉书还在琢磨自己看的到底是哪个话本,沈千灯已经撇下他,捡着竹竿往八珍楼里走。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沈玉书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跟上沈千灯的脚步。
他倒要看看这两人能擦出什么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