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瓜瓜连着深吸了几口气,怕情绪忽然崩溃。
“他们误会……”可突然心里就刀割似的,说出那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再锤在那掩饰着、绝不显露于人前的伤口上。
“他们误会,我是谢云的女人。误会……他喜欢我。”她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他们要抓谢云,于是以我为饵。他为了救我而身陷囹圄,可是我却插了他一刀。”
说到这里,本来还努力挂上笑容,却忽然悲从中来。
在冷泠月面前,还有什么隐瞒的,干脆哇一声哭出来。
这下子,倒把冷泠月搞慌了,连忙追问是怎么回事。
于是胡瓜瓜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各种委屈,一下倾述了个痛快。
“他知道你的真身了?”冷泠月吃惊不小。
胡瓜瓜点头,而后深吸了一口气,“最要命的是,最要命的是,我好像,大概,可能,喜欢上他了。”
轰的一声,冷泠月只觉得脑子都炸了。
“胡瓜瓜,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她又气又急,“天底下这么多男人,你喜欢谁不行?吉祥啊,吉祥多好。你怎么非得喜欢那个想要了你命的男人。”
“可能,我欠了他……”
毕竟他投下的种子,他浇水施肥。
她是借着他的力量重生的,所以要还吧。
“呸,别说这些没用的。”冷泠月啐了声,“我是圣人笔,跟随了圣人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谁欠谁。这世上任何生命都有意义,不是为了谁出现,也不会为了谁消亡。你最好,他妈的把那个想法丢得远远的。”
她急得爆粗。
“你别急。”胡瓜瓜拉住冷泠月的手。
“我能不急吗?”冷泠月猛得抽出,指着远方,“你,赶紧把你这套多情又虚弱的劲儿给我扔到天边去,贱兮兮的,用你的话是好绿茶白莲花!赶紧,从前无赖又混账的胡瓜瓜给我滚回来!”
“我没走,你听我说完。”哭了一场,把心中的郁闷和悲伤全发泄掉,胡瓜瓜反而冷静了,“虽然我喜欢他,可没想过放弃自己。谁说喜欢一个人,就失去自我了?那样,只会让他看轻罢了。”
顿了顿,又说,“而且说不定,天长日久的,我就移情别恋了呢?哪有多少海枯石烂,时间可是最厉害的,可以消磨掉一切。”
“你能这样想就好。”冷泠月瞪了胡瓜瓜半天,看她说的是真心话,激动劲儿就平息了些,“你以后最好给我离谢云远一点,天天看不着,兴许就淡了。”
“就是,何况他还想杀我,或者抓了我去换东西。”胡瓜瓜咬着牙,“就算爱得比天高,比海深,想拿走我的生命也不行。”
爱,是有自尊的好吧?
什么爱到深处无怨忧?彼此都有爱,才能无怨,不然就是舔狗。
“也难怪你。”冷泠月想了想,叹气,“谢云那样的人,本来就人中龙凤,很容易喜欢上。何况他还舍命救你,这谁扛得住。再说你们之间,确实有命定的契约,你天然就会对他有好感的。”
“跟你说这样,只想告诉你,诺言已经揭穿,你想想要不要继续瞒着沐言之吧。”胡瓜瓜岔开话题,因为提起谢云就心痛。
理智是一回事,但感情是另一回事了。
她有底限,有自尊,知道怎么做。可伤心难过,她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