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泠月忍笑:真是老实人啊,这种问题也认真讨论来的。
但又好奇,“瓜瓜对谢云的厌恶,这么明显的吗?”
沐言之点头,“是啊,其实谢云心里也清楚。但他不愿意承认,也不服气罢了。那家伙是天下第一狂傲,自恋得很,无法理解会有姑娘不喜欢他。”
虽然吧,他见过的女人绝大多数都爱慕谢云是事实……
“你和谢云很熟吗?”忍不住刺探了句。
沐言之吓一跳,还连忙对她掩饰着说,“百里度和……和腾龙山经常会交流嘛。再说,我们在进门派之前也见过……就像你和胡瓜瓜呀,拜入渡仙门之前就是认得的。”
编吧编吧。
哎哟这娃,可真的不会说谎啊。如果她有心,即便之前并没有预知,也能随时揭穿他的真实身份。
如果她不跟在身边,这傻子让人卖了还能帮人家数钱呢。
冷泠月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又想,可这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渡仙山的事情解决后,最好各走各路,她管那么多干吗?真是操心的命呀。
想到这儿,内心中忽然长起一股烦躁之意,就说,“世人多肤浅呀,总是看中外貌。不然,之前齐氏也不会和汪生闹成那样。若不是我们在机缘巧合之下帮忙,一对佳偶就变怨偶了。”
不着痕迹的瞪了沐言之一眼,“还是月老没有配好姻缘的关系。”
沐言之被骂得莫名其妙,张了半天嘴才说,“我……月老那老头子,其实也不容易的。你想,人间和天界有多少人,我……他哪可能一一亲自给配对呢,必然是有一定的规则,自然就形成了姻缘。”
看了看冷泠月,见她听得认真,就继续道,“听说所有的姻缘,都是出自天界的姻缘宫,那里有一颗巨大的桃花树,孕育着世间所有缘分。花开花落,枝叶相逢,便是一桩喜事。可有时候一花多叶,也有时候一叶多花,更有的无花无叶的,孤独一枝。就算月老勤奋,在那万万千千之中发现异常,却只可引导,并不能强行干涉。至于结果如何,都自有定数的。”
说着停下脚步,遥望星河,“因果、承负,虽有大道归之,可走向何方,缘分给你了,其他还要看自己。”
“桃树自发芽生叶,自结花朵,规则又是什么?”冷泠月是真好奇了。
“百世修得同船渡,千世修得共枕眠。也有说,无怨不成夫妻。”沐言之收回望着天空的目光,“这世上的怨恨,本就要靠爱意才能化解。我想,人与人之间,也许本无关系,就是因为各种爱和怨,我们才不是独自一个人。”
冷泠月怔了怔。
不知是不是星月的关系,只觉得沐言之眼睛里都是星光在闪耀似的,不知不觉的问,“那我们呢?”
“我们?”隔着面具,都似看到了沐言之的温柔笑意,“就算我们只是同行的修行者,能一起作事,一起过这个七夕,难说不是前世、前前世、前前前世就定下了这因果。只是我们的目光太短浅,看不透前尘往世和后代万年罢了。”
“可那些一直也找不到意中人,或者不管多么相爱也永远无法在一起的人呢?”不知为什么,冷泠月忽然心生悲凉。
被天界所弃,自认背叛的圣人的教诲,下界为妖三千年,自暴自弃中独来独往,只记得肆意。
却在站在沐言之面前的一刻,七夕的这一刻,感觉无比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