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她轻轻地把指尖点在他的唇上,让他的心跳得更加剧烈,“你还是别说了......就这样吧,让我靠一会儿。”
他能感觉到她难过的神情,却不敢转过脸去看她,哪怕只是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那都会让他方寸大乱。
不知道是不是那次遗憾,在他的心里留下了痕迹,以至于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格外留意她在学业上的一举一动,直到他发觉事态正朝着不敢想象的方向发展,想停下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裴容钧沉溺在回忆里,直到妻子忽然扭过头,笑着朝他跑来,“你站这儿做什么,过来呀,殿下说,她有事情要问你。”
不等他回答,她便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带到了周羽的面前,眉梢飞扬。
周羽看着裴容钧一路被林宛卿半拖半拽过来,半点脾气也无,反而自始自终都温柔地看着她,心里有那么一丝怔忪。
林宛卿看见周羽眼神呆滞,笑着提醒道:“殿下说罢。”
周羽回过神来,却已对他接下来的回答不抱有多大的希望,“我们再过两日便要离开了,我想问问裴先生,可否愿意重回朝堂?先生若愿意,我可以帮助先生洗清冤屈,就是官复原职也不在话下。”
任谁都能料到,周羽是想利用裴容钧被刺一事彻底扳倒温廷峥,虽说父皇如今对温家早已不似从前信任,但要想夺其职权,还需要一个很关键的契机。
林宛卿没有想到周羽会说这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揽着裴容钧胳膊的手不动声色地放了下来。
裴容钧平静地笑了笑,道:“多谢殿下好意,可裴某何来的冤屈可洗?”
周羽怔了怔,而后坦然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了,但如若先生后悔了,随时可以去京城找我。”
“多谢。”裴容钧颌首道。
大公主和吴王的车驾离开后,林宛卿站在台阶上,偷偷松了口气,恍惚间,她看见身旁的男人伸过来一只大手,呆滞了片刻,怔怔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随后便被他紧紧地握住了。
“想什么呢?”他问。
林宛卿抬头看向他,明明没做什么,却有一种羞愧得无法自拔的感觉。“没想什么。”
两个人牵着手,迎着夕阳回府,走到一半,林宛卿才发现裴容钧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小木盒,问:“这是吴王给的东西么?”
裴容钧应道:“嗯。”
“里边是什么呀?能给我看看么?”她好奇地问。
裴容钧的眼底含着狡黠的笑意,认真道:“这是给玥儿的及笄礼,你想看,等玥儿及笄了再说罢。”
“又是这样。”林宛卿不悦地瞅他一眼,小声嘟囔。
裴容钧却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