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钧轻描淡写地应了声是,便走到桌前用膳,显然并不是很想细说此事。林宛卿却有些憋不住,双手将筷子递给他,却又立马收了回来,问:“那盒子里头放着什么?”
他的手空空地停在半空中,看着她好奇的眼神,浅笑道:“我刚同他报了喜,那是给我们的新婚贺礼,不过,没正式交换定贴前是不能看的,除非......卿卿叫我一声夫君......”
林宛卿一愣,发觉自己又是被他调戏了去,没好气地把筷子搁在他的碗上,低声道:“谁想看了......”
裴容钧和卿卿说过了笑,晚些时候却趁着她不在,吩咐孙崈给那盒子安上了锁,悉心压在箱底里收好了。
他们离开漳州的日子,已是七天后了。
临走前,林宛卿在客栈里翻箱倒柜的,却怎么都找不着她的小手炉,想到大人才大病初愈,就又要奔波劳累,只好忍痛花了二十二枚铜钱上街新买了一个。
她上了马车就把暖烘烘的手炉往裴容钧手心里塞,他低头看了一眼,想到那个被孙崈偷偷送给客栈老板娘的手炉,一时间竟是如鲠在喉。
“好姑娘,我已习惯了漳州的天气,用不着这东西了,热的手心都冒汗了。”
“那可不成。”林宛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大人别以为自己身子骨结实,生了一次大病算不得什么,您可不年轻了。而且大夫说了,这人身体转变,往往就在一朝一夕之间,您还是多注意些好。”
裴容钧听着不舒服,把手炉搁到一旁,从后头环住了她的身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畔:“既然姑娘嫌我老了,那我便抱着姑娘取暖罢,也是一样的。”
林宛卿怎么也没料到大人此举,心里还抗拒着,身体却已经禁不住**,慢慢往他胸膛靠了上去。
大人身上的味道可真好闻,是男子天生特有的温凉。
他双臂抱得越紧,林宛卿的心就越软,到最后全然投降在他怀里了,却还是没忘了轻轻嗔一句:“为老不尊。”
“我为老不尊?”裴容钧从没想过这四个字也会有落到自己头上的一天,自是不服气,扳过她尖尖的下巴就要她抬起头来看他。“那姑娘现在又在做什么?”
“是大人先勾引我的,可不能怪我了。”林宛卿是理也直气也壮,一本正经地反驳。
“以前从话本上看到那些下界勾引人的狐妖,大多都是女子,那是因为写话本的人从来没遇见过大人,他们若遇见了便会知道,像大人这样的男狐妖才是人间真正的害群之马!”
她信誓旦旦的样子,把裴容钧气得牙痒痒。他掐住她腰间的软肉,低声道:“那就让姑娘见见什么是祸害罢。”
说罢,他一口咬在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小姑娘吃痛,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却反被他抵在车厢的角落里吃了个够。
林宛卿羞涩中寻得个喘息的机会,扭过头从车窗帘飞起的缝隙看见外头川流不息的街道,面上更羞,伸过手去就想把那缝隙掩上,可才碰着帘子,腕子就叫百忙之中的裴大人抽空捉了回来,放在了他的犀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