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马正南再也支撑不住,以剑拄地,单膝跪倒,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甚至带着些许内脏的碎块,脸色惨金,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最后那一剑,耗尽了他的一切。
“马正南!”紫轩君也因强行干扰地脉而受到反噬,七窍都渗出了细微的血丝,头痛欲裂,但她顾不得自己,连滚爬爬地扑到马正南身边,颤抖着手,将所剩无几的太阴之力不要命地渡入他体内,护住他的心脉与即将涣散的元神。“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你说过要等我千年,你说过的!”
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张天师赠与的、龙虎山秘制保命灵丹“九转还魂丹”,也不管对不对症,强行喂入马正南口中,又帮他化开药力。
马正南艰难地抬起眼皮,看着眼前泪流满面、惊慌失措的紫轩君,那总是冰冷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波动。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撑得住。
紫轩君心如刀绞,紧紧抱着他,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滴落在他染血的道袍上。她知道,他伤得太重了,本源有损,甚至可能动摇了根基。
而那个古装男子,在天魔投影溃散、大阵崩塌的瞬间,便知大势已去。他怨毒无比地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又看了一眼远处正飞速赶来的、察觉到此处惊天动静而急速驰援的张天师等人的遁光,再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暗淡的血光,向着古镇更深处、那口传闻中的古井方向,仓皇遁去,甚至顾不上那些生死不知的手下。
“他……往古镇深处逃了!”紫轩君察觉到那遁光,急声对怀中的马正南道,却又不敢松开他。
马正南闭目调息片刻,在药力与紫轩君太阴之力的支撑下,勉强提起一丝精神。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失败了。
“追……必须……他知道太多……咳咳……”他咳出几口淤血,眼神却依旧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可你……”紫轩君看着他惨白的脸,心痛不已。
“无妨……死不了……”马正南咬着牙,再次尝试,这次在紫轩君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但身体依旧摇晃,需要倚靠着斩魔剑才能站稳。“他受反噬……亦重伤……不能……让他……带走关键之物……恢复……”
紫轩君知道他说得对。那古装男子是北斗门在此地的核心,知晓全部计划,身上或许还带着关乎北斗司命分魂与天魔的重要物品或信息,绝不能让他逃脱,否则后患无穷。
她一咬牙,将马正南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几乎是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支撑着他大半重量:“好!我们一起追!但你要答应我,若有危险,立刻退走,一切以你安危为重!”
马正南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两人不再耽搁,也顾不得等待援兵,紫轩君搀扶着马正南,沿着那古装男子遁走时残留的、微弱的邪气轨迹,向着古镇最中心、阴气最终的那口古井方向,踉跄而坚定地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