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此术者,可于生前,将自身神魂本源分裂,寄于七件与自身关联密切、且蕴含星辰之力的‘魂器’之中。七魂器分藏七处,暗合北斗。”
“即便本体遭劫,形神受损,只要七件魂器未全毁,寄于其中的分魂便可不灭,可借魂器之力缓慢恢复,或伺机夺舍重生,或凝聚魂体。然此法有违天道,损伤本源,且需时时以生灵精魂或星辰本源温养魂器,否则分魂亦会逐渐消散。”
“此术记载于一太古魔道残卷,疑似与域外天魔有关……”
“七星寄魂……分魂魂器……”紫轩君喃喃念出这几个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猛地抬头,看向玉虚宫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师姐!你看这个!北斗司命他……很可能修炼了这种邪术!”
玉虚宫主迅速以神念感知了紫轩君共享的那段记载,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骇然。
“七星寄魂……以北斗为基……难怪他号‘北斗’司命!”玉虚宫主倒吸一口冷气,“如此说来,当年在紫微垣‘形神俱灭’的,很可能只是他的本体,或者……干脆就是一具精心准备的、用于欺骗天劫与天庭的‘替身’!而他真正的本源神魂,早已分割寄存在七件‘魂器’之中,隐藏了起来!”
“所以我们在人间遇到的,在七星台斩杀的,很可能只是他七道分魂之一,或者是其中一道分魂凝聚出的魂体!”紫轩君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心越来越沉,“那其他的分魂和魂器呢?是否还在某处潜伏?是否仍在执行着天魔的计划?”
这个发现让整个事件的严重性陡然升级!北斗司命不仅仅是一个叛徒,更可能是一个埋藏极深、拥有多条“性命”、极难彻底铲除的可怕敌人!而且,这“七星寄魂”之术疑似与天魔有关,其背后的图谋,恐怕远比他们目前看到的更加庞大、更加可怕!
“还有更重要的发现,师妹。”玉虚宫主不愧是执掌月宫千年的存在,迅速压下震惊,指着《太阴真解》中另一段被她特意标记出的、闪烁着金红两色警示符文的记载,“看这里,关于太阴之血与天魔封印的真正关联!”
紫轩君连忙凝神看去。这段记载似乎来自更古老的传承,文字古朴深奥:
“……太阴之血,乃至阴本源之精粹,蕴太阴星法则碎片。天魔‘罗睺’,秉至阴至秽之魔性而生,其封印‘玄天封魔印’核心,亦以至阴之力为基,辅以周天纯阳星力镇压。”
“欲破此印,寻常外力难侵。唯以至阴本源之血为‘引’,调和阴阳,于‘至阳’鼎盛之刻,逆冲封印阴基,方可引动封印内部阴阳失衡,产生细微罅隙,为天魔之力渗出或分身降临,创造一线之机。”
“然,此非任意太阴之血皆可。需‘纯阴之体’所孕育之无瑕本源精血。且施法之时,必择‘至阳之时’,以达阴阳激变之效。故天魔若欲破封,必先寻纯阴之体转世,再于至阳之时,取其本源精血行法……”
“纯阴之体……至阳之时……”紫轩君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关键词语,脑海中瞬间串联起了许多线索。纯阴之体,无疑指的就是她这样完美的太阴星君转世。而至阳之时……
“师姐,”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急切,“下一个天地间阳气最盛的‘至阳之时’是什么时候?!”
玉虚宫主显然早已推演过,毫不迟疑地回答,语气沉重:“九日之后,夏至日,午时三刻正。那是一年之中,太阳之力最为炽烈纯粹的‘至阳’之巅!若天魔或其爪牙要行此逆法,那一时刻,无疑是最佳选择,威力也最大!”
“九天后?!”紫轩君霍然站起(在这星穹中,她只是做出了站起的姿态),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紧迫感攥住了心脏。只有短短九天!敌人一定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要在那个时刻对她下手,取血破封!
“必须立刻回去!必须马上告诉马正南!”她焦急地看向玉虚宫主,归心似箭。
玉虚宫主也知事态紧急,不再挽留,点头道:“我这就送你回去。但在此之前……”
她伸出纤手,从自己修长白皙的颈项上,解下了一直佩戴着的一枚吊坠。那吊坠呈月牙形,通体是一种温润内敛的月白色晶石,内部仿佛封存着一小团永恒流转的、清凉的月华,在星穹光芒下,散发着宁静而坚韧的气息。
“此乃‘月魄守护’。”玉虚宫主将吊坠亲自为紫轩君戴上,动作轻柔而郑重。冰凉的晶石贴上肌肤的刹那,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守护之力便弥漫开来,与紫轩君自身的太阴本源水乳交融。“这是我以自身月华本源温养千年的护身之宝,并无攻伐之能,但可为你自主抵挡三次足以致命的攻击,无论是法术、物理还是神魂层面。小心保重,师妹。月宫可以没有宫主,但不能再失去你了。”
吊坠贴在胸口,传来的不仅是宝物的凉意,更是师姐深沉如海的关切。紫轩君眼眶微热,紧紧握住了胸前的月魄守护,用力点头:“谢谢师姐!我会的!”
“快回去吧。”玉虚宫主引着她走向藏月阁的出口,目光中满是不舍与担忧,“记住,无论何时,月宫永远是你的后盾,是你的家。若在人间有难处,或需月宫之力,可凭你眉心月痕,于月华最盛时遥相感应,我若在月宫,必能知晓。”
“嗯!”紫轩君重重点头。
来到藏月阁外,玉虚宫主再次施展法诀,那通往静心居的月华通道入口再次浮现。就在紫轩君转身,即将踏入通道的刹那,玉虚宫主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脸色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凌厉。她上前一步,拉住了紫轩君的手,声音压得极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师妹,还有一事,你务必牢记心头——小心天庭中人。”
紫轩君身形一僵,霍然转头看向师姐:“师姐,你的意思是……”
玉虚宫主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四周静谧的月宫景致,仿佛在审视着无形的阴影:“我怀疑,千年过去,天庭之中,仍有天魔的内应潜伏,而且地位可能不低。否则,当年北斗司命之事,不会那般顺利,许多关节也不会那般巧合。甚至……他能在天劫下‘形神俱灭’得如此‘完美’,未必没有更高层次的力量在暗中协助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