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逸崖听着浴室里压抑的哭声,心里针扎似的的疼——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的眼泪。
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开心一点?
薄逸崖忽然转身,出门买了一堆沈鸢爱吃的零食回来——以前她闹脾气的时候,他用这一招,立刻就能哄好她。
“小鸢~”
沈鸢裹着浴袍缩在**,双目无神,哪怕他坐在她身边,她也没有半分反应。
“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薄逸崖撕开一包薯片,亲手喂她吃,“你看,这都是你以前最爱的……”
“离我远一点。”沈鸢狠狠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我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很傻很天真的蠢女人了。”
“小鸢~”薄逸崖无力地垂下双手,想去握住她小手,却被沈鸢巧妙避开:“别碰我,我不想看到你。”
她的拒绝,是他最难以忍受的事情。
可他最怕的还是她伤心落泪,即便身心都在叫嚣着要来她,可理智还是劝说他放过沈鸢,“我走,你……好好休息。”
薄逸崖站起身,走三步停两步,不时地回过头看一眼沈鸢,期盼她能开口说点儿什么,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薄逸崖心底失落,转身,开门。
关门的瞬间,他依旧不死心地说:“不管有什么事,你尽管叫我,我随叫随到。”
沈鸢无情地转过身,留给他一个背影,直到男人的脚步声离去,她才将脑袋埋在膝盖里,心乱如麻——为什么赶走了他,她还是这么难过?
这一夜,沈鸢辗转反侧,枕头都湿了大半,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可养成习惯的生物钟依旧让她在七点多准时醒来。
沈鸢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酒店,不是在家里,也不需要早起给儿子做早餐。
反正也睡不着,沈鸢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里红肿的眼皮,扑了一把凉水上去,让纷乱的思绪彻底清醒过来。
好好工作,不要再想过去了。
沈鸢换好衣服化好妆,一打开门,却被脚下黑乎乎蜷缩着的一团吓得退了一步——薄逸崖?
他竟然在门口走廊坐了一夜!
酒店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夹杂着窗口漏下来的晨光,让男人沉睡的侧脸沉浸在光影之中,好看得让人恍惚。
薄逸崖睡着的样子,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远不如清醒的时候那般有攻击性,当初她就是被这副单纯无辜的表皮**,彻底万劫不复……
薄逸崖忽然抱紧自己的身体,口中不安地呢喃着:“小鸢……别哭……”
沈鸢蹲下身子,心中不由地泛起阵阵涟漪,鬼使神差地想要碰一碰他的脸颊,却忽然被人握住了手腕,“小鸢!”
薄逸崖惊醒,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一脸惊魂未定,也不知道梦到什么可怕的场景,眼底尽是未散的恐惧。
这种恐惧感染了沈鸢,她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抽出自己的手,却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淡漠道:“醒了?那就走吧,该工作了。”
薄逸崖坐起身,浑身腰酸背痛,忍不住拽着她的手撒娇:“我起不来,你拉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