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南歌深深一揖,再抬头时,眼中再无丝毫温度,只有淬炼过的冰锋:
“霓虹欲绝我文化根脉,窃我神州气运。此非私怨,乃文明存续之争。”
他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今日,晚辈斗胆,请道祖让霓虹自此绝迹于世。”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霓虹观礼台上死寂了一瞬,随即炸开!
瘫软在地的一山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出血丝。
千叶凉手中的笔记本应声落地。
所有霓虹召唤师脸色惨白如纸,仿佛听到了最恐怖的审判。
其他国家的人,在短暂的震惊后,涌上心头的更多是刺骨的寒意。
“他……他竟然不只是要气运,是要彻底抹掉一个国家?!”
鹰国亚丹嘴唇哆嗦,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国家的方向。
他们国家和霓虹交好,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他们!
“不对,这不合规矩!”
旁边的人强作镇定,声音却发颤。
“擂台输赢,历来只关乎气运、资源增减,从未……从未有直接要求国家消失的先例!”
“规矩?”泡菜国代表低笑,“在那样一位存在面前,哪还有什么过去的规矩……”
“墨南歌有了这机会,你觉得他会放过差点让大夏万劫不复的仇敌吗?”
恐慌如瘟疫蔓延,不少人面色仓惶。
唯恐自己国家成为下一个目标,甚至开始后悔曾经或明或暗针对过大夏的举动。
在一片压抑的议论中,希拉国的莫里亚却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冷笑,打破了这恐慌的氛围。
他双臂环胸:“愚蠢的同情和恐惧。”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几人听清。
“如果换作是我站在墨南歌的位置,拥有这样向至高存在祈求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露惧色的代表:
“我只会觉得他的要求还不够彻底。”
“若是我,我会祈求的,是让希拉的荣光普照全球,令万国臣服,铸就唯一的秩序。”
他这番话没有丝毫掩饰,赤裸裸地展现了另一种极端而危险的野心。
听得周围几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惊惧。
莫里亚却毫不在意,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擂台中央的墨南歌,以及那高悬于天的元始法相,低声自语,又像是在问所有人:
“看吧,这才是真正改变世界规则的时刻。”
“旧秩序的遮羞布被扯下了,接下来……要么我们消亡,要么,就去成为大夏手里的刀。”
……
大夏后方会议室,空气凝固。
墨南歌“绝迹于世”四字落下,连这些见惯风浪的高层也一时失语。
文官下意识嗫嚅:“这要求是否过于……决绝?”
“决绝?”一位将领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声色俱厉,“对他们谈何决绝!数百年血债,几时偿还?狼子野心,何曾更改?”
“他们能教化?几百年过去还是一个德性!”
“就是个废铜烂铁,回炉重铸都嫌脏了炉子!”
“这个祈求的机会用在霓虹身上有些浪费啊。”韩舟因为墨南歌的要求,长长吐出一口胸中积郁多年的浊气。
老人缓缓摇头:“不,用在霓虹身上,恰如其分,分毫不浪费。”
“南歌所求,是替无数枉死先辈,替差点断绝的文明薪火,向天道讨一个终极的公道。”
“此求,正当其时。”
文官的担忧开口:“恐怕其他国家会大肆宣扬我们不堪。”
老人便斩钉截铁地回应:“何须畏他国口舌?”
“史书如何写,公道如何论,从来只在胜者手中。当我们足够强大,今日所为,自会有人替我们辩解。”
“力量,即是最终的话语权。”
……
全球直播的霓虹频道,弹幕在刹那的空白后,如山洪海啸般爆发,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扭曲的愤怒:
“八嘎呀路!他怎么敢?!”
“该死的大夏猴子!低等民族!竟想让我们灭亡!”
“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元始天尊!陛下!不要听他的!我们才是被选中的子民!”
其中更夹杂着许多荒谬至极、却自认理所当然的嘶喊:
“我们不过杀了他们一些人、抓了他们一些人做实验材料,推进人类科学,他们理应感到荣幸!”
“历史应该向前看!他们太记仇了!没有大国气度!”
“我们传播他们的文化,是帮他们发扬光大!他们不懂感恩!”
“我不想死!我不要消失!天皇陛下——!”
“墨南歌他要我们文化断绝?!”
消息融入霓虹高层会议室,顷刻间便大乱。
原本正襟危坐的众人,此刻风度尽失。
“八嘎!那个大夏猴子怎么敢!”
一名跪坐在榻榻米上的老者猛地站起,却因双腿发软踉跄着几乎摔倒。
他狼狈地碰翻了手边的茶盏。
瓷片碎裂声给会议室添加了几分惊慌失措。
“逃!必须立刻逃出霓虹!”
有人已经失态地尖叫起来,抓起随身的手提箱就往外冲,“去猴子国!去鹰国!哪里都好!”
会议室里文件乱飞,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有人徒劳地试图联系外交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