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全程雨露大抵了然一切,思忖一阵发觉的确是难事,便主动问询道。
“长公主殿下,接下来要如何是好?咱们去何处?”
昭平长公主略叹了口气,借雨露的力道将身体撑住,闭上双眼表情复杂难以言喻。
“走罢,去一趟楚府和怜儿说一说,想来钦儿入狱她还不知道,隐瞒并绝非是个好主意,迟早有瞒不住的那天。再者月竹是本宫带去的人,出现这样祸事,实在本宫推脱不掉责任,与其逃避不如面对,聚在一块总能想到最好的方法。”
……
今个楚怜起了个大早,天色正处在将亮未亮的当口,一段犹临现实的噩梦搅的毫无睡意。
梦里容钦在执行任务时出了差错,敌人抓住他极尽折磨,过程痛不欲生惨不忍睹。
偏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受苦,疯了般冲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不管怎么用力拍打甚至踢砸,屏障岿然不动没有一点波动,仿佛把二人阻隔在世界两端,看得见摸不着。
任楚怜叫的撕心裂肺,眼泪止不住簇簇落下,全都无济于事,甚至容钦亦察觉不到存在。
经受过无穷无尽的苦痛,最后那些人面兽心的人,脸上笑嘻嘻手上拧断容钦的脖子。
眼前一黑楚怜猛的自**坐起来,环顾一圈看到尽是熟悉物什,方回过神来不过一场梦。
胸口剧烈起伏,双颊落下无数条泪痕,枕头上一片片深色痕迹,无一不在向她证明刚刚有多害怕,几乎呼吸骤停缺氧窒息。
拉过靠垫缓缓挪到背靠床头,垂首揉捏眉心来放松紧紧绷着的神经,顺便平复心情。
不敢再回想一遍梦境,哪怕仅仅粗略闪过几个片段,都能再度把心揪起来,或是握在手里使劲揉搓,刻苦铭心的疼痛足以要了她的命,唯有极力阻止莫名冒出来的念头。
分出部分心思,琢磨因何会对容钦有这样大的反应,建设好的想法似乎分崩离析。
难道克制感情真的对两个人都好吗?是不是午夜梦回时分,容钦同样发噩梦,要比楚怜痛苦千万倍?毕竟他从没得到过真正的认可,虽说害怕但只能憋在心里。
不知过去了多久,楚怜才逐渐恢复原本状态,拾掇好心情披件外衣,慢吞吞移动到圆桌前倒了杯凉茶,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感觉顺着溜进肚里,逐渐消退热忱的心与烦躁不堪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