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把抓住了鱼身,死死的扣住,淡定道:“杀鱼最重要的一步便是看准时机,像现在这般,趁其不备,一刀下去,既能给它一个痛快,又能锁住鲜味。”
鲈鱼被一分为二,摆在青蓝色的瓷盘之中。
她回头看了周延泽一眼:“鲈鱼清蒸最美味,本宫调了秘制的酱料,一起倒入盘中,再腌制半刻,最后蒸上一刻钟便好了。”
周延泽:“皇后今日请本宫来就是为了吃鱼?”
皇后道:“过去种种误会,本宫也希望能在今日解开。”这话听起来有些虚伪,周延泽自是不信,皇后也无所谓他信不信,清洗干净双手,放下卷起的衣袖,淡淡道:“昨夜本宫做了个梦,死去的先皇后认为本宫没能好好侍奉太后,故而要来索命,今日梦醒,一直忐忑不安,所以请太子前来,是想问问那纵火凶犯是否已经缉拿?”
原来是为了纵火案一事。
周延泽抬了抬眼皮,“还在查。”
皇后:“如何还在查?要知道太后的身体和安危是皇上最重视的,你既身为太子,可要加把劲才是。”
周延泽道:“儿臣知道了。”
皇后笑道:“你已经多久没在本宫面前自称过儿臣了....”她一脸惆怅,微微叹息,随即吩咐身边的宫人准备好米酒。周延泽斜眼一看,不由皱眉,过场这么多,还没切入正题,这个皇后究竟想做什么?
“这米酒也是本宫闲来无事时所酿,比不上那些名贵珍藏,却也是心意,太子尝尝吧。”
“多谢母后。”周延泽接过斟满酒的杯子,垂头看着奶白色的**。
皇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周延泽也不好不喝,也仰头喝下了。
“味道如何?”
“甘甜。”
皇后笑了,又让宫女给他斟了一杯酒,周延泽这次没动,盯着酒壶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我之间无需如此,您有话不妨直说。”
“太子果然是太子,既如此那本宫便直言了。”她正要开口,却见宫女走了过来,说是鲈鱼已经蒸好,皇后点点头,让人将鱼盛了上来。
此时周延泽已有些坐立不安,皇后笑道:“再是正事,肚子也要填饱,时间还长着,吃完饭再说也不迟。”
他但求快点结束这样的进餐,于是三两口吃了些东西,又小口喝了一杯酒,已是三杯下肚,口中虽甜,却觉莫名恶心想吐,甚至有些晕眩。眼前的人越发看不清模样,他竭力想保持住理智,仍敌不过药效发作,晕死了过去。
皇后敛住眼色,冲屏风后面的人招了招手,那人越走越近,摘下脸上的面具,那眉眼、身形气度都与周延泽一模一样,或者说,孪生兄弟都未必有这么像的。
她低头整理衣袖,“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半个时辰足够做许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