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整个过程,皇帝迷迷糊糊的,却也听到了一些,没计较太多,这时候的身体也不许他思量过度。
事情进展的顺利,皇帝自然也好了起来,参加了法会之后便和逍遥散仙畅谈起来,俩人一见如故,非是不肯离去,皇后等人只好先行返回皇宫。
事情到这个地步,赵杨两家的婚事也自然而然的告吹,但俗话说金口玉言,皇帝也不好蒙上朝令夕改的名声,就干脆顺水推舟,决定成全符晓和赵双双二人,让杨大人认了符晓做义子。
如此指婚给杨家,自然也不算食言。
至于婚事何时进行,二人也是心意相通,都想等到父亲回来之后再举行,因此两家打算简单吃个饭,过个文定,算是定了婚事。
一大早的,杨怀素就带着符晓登门了。
她如今也已经恢复了女儿身,看着确实顺眼许多,也确实很漂亮,玲珑小嘴,广阔额角,既英气又温润,尤其一双眼睛,如珠如玉。
老太太心里头高兴,所有误会都解除了,自然是皆大欢喜的,现下看着他们过来,脸上也是笑出了花。
这是正经登门,而且是以未来女婿的身份来的,确实有些许拘束。符晓一整个不敢说话,杨怀素便为之发言,看那处事为人,反倒像个姐姐似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要是老大在就好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一说起这话,沈凤仪也跟着流泪,心里一直牵挂着自己的儿子,抬眼看了看在座的人,眼圈发红,“符督公,您是大人物是皇上身边的人,如今穆王的罪证已经确认,也已经受到了惩罚,那宸王是不是冤枉的啊?”
如果宸王是冤枉的,那她的儿子也能跟着回来,不用再受颠沛流离之苦。
符晓如实道:“听闻下月就要返京。”
沈凤仪闻言,心里一激动,打翻了手边茶水,赵怀礼无奈的看她一眼,赶紧让下人带下去把衣物换掉,免得失了礼数。
吃过饭,互相熟悉了之后便也就各自散去,忙碌自己的事来了。临走时符晓把赵双双也带走了,说是去逛逛,顺便看看首饰,大婚的时候好用上。二人这样的关系本来就正常,自然也不会有人怀疑。
上了马车之后他才说芍药已经回来了,怕走漏风声,所以安置在了杏花苑。
杏花苑便是之前买的小宅子。
芍药显然已经等待很久了,此次回来一路上也吃了不少苦头,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身上背着的包袱,更是连吃饭睡觉都不肯卸下来,如今到了京都,到了这安全之地,她也总算有几分缓和之色。
说是主仆,实则赵双双便是将她与秋意一样,都当做自己朋友看待,再次见面,有许多话要说,奈何现在时局紧迫,不能再耽误下去。
符晓也免去了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让芍药将东西交出来。此次回陵家老宅,为的就是拿着这证据。
不过眼下又有新的线索,高巳和皇后当真要是一伙,他们的目标若是一致,这身份就必然是有可疑的,因而前两日就已让叶枫动用营卫查探,于昨夜得到消息。
这些都是当年高家诬陷陵家私造兵器的证据,高家要除去陵家,所以私自造了这些伪证,陵家当年也知道自己会有一劫,因此把高家勾连漠南族的通敌密函留下,藏在老宅中。
这些年来高家的人一直苦寻无果。
赵双双眼中寒芒点点,自上次母亲临走时,将她和芍药留下,道出所有真相的时候,她便已经决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陵家平反。
她虽不是真的赵无双,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空还能逗留多久,但只要是这个身份,只要在这个世界一天,就得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芍药,你辛苦了。”符晓回过神,尽管竭力保持平静,也难掩脸上喜悦。
芍药摇摇头:“这都是应该的,也是二姑娘信任我,芍药也总算不负所托。”
赵双双:“说起来倒是欠你许多,你在外这些天都经历了什么,怕是吃了不少苦,我现在便去给你准备吃的喝的,先好好歇歇,这两日暂时也别抛头露面。”
芍药:“你若是这么说,那才是见外了,你与夫人信任我,即便丢了这命,也是要报答的。”
符晓:“双双说的没错,听闻你经过越城的时候遇到了高巳的人,他们是不是已经察觉了?”
“应该是察觉了,半道上东西也被截了去,但他们截走的自然不是真的,真的东西一直藏在我身上,幸好督公洞悉先机,派了人来保护我,这才平安无事。”
符晓点头:“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赢。”
看着外家灯火,赵双双无法想象一旦皇后的目标达成,真的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质子,回到幻国之后又会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她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而这个和平二字,是用无数先辈的性命和鲜血换来的。
所以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大梁成为这两者的牺牲之物,因为这片土地上有她在乎的家人和朋友,以及爱人。
赵双双道:“高巳不是等闲之辈,即便有这些证据也未必能让他轻易认罪伏法。”
二人心想也是如此,要是这么容易扳倒,就不会拖到现在。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得有个万无一失的法子才行。
赵双双沉吟道:“做人要堂堂正正,玩阴谋诡计,最终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我们不是高巳,所以自不能再用别的法子,既然我们不好出面,何不由别人效劳?”
符晓闻言,顿觉开明,“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