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获的途中并不顺利,其中竟有几个人和高家扯上关系,原本轻易就招供的,却是仗着高家的关系,咬死不认。
几个人说好的,串通一气,胡编乱造,为的就是帮自己脱罪,甚至什么都推给一个已死的人!
一向隐忍平和的云书玉在这件事上也忍不住大发脾气,直接将人丢给了天机营去照顾。
看着云书玉愁容满面,赵双双听闻之后便给他想了个法子,“眼下事情既然已经闹的这么大,上面有高丞相压着,我们不好硬碰硬,那就只有把事情闹的更大,让别人压着他。”
压着二字乍一听总觉得有些不对...
她甩了甩头,作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云书玉豁然开朗,要是这些人仗着高家的关系,即便进了天机营,至多受点折磨,但还能保住一条命,拖的越久,翻案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笑着拍拍赵双双的肩膀:“多谢表妹,我即刻就收拾收拾进宫面圣。”
皇帝现在不怎么管事,几乎都交给太子,但到底没有退位,许多大的意见还是需要他点头,就好比穆王这件事。
京都都在流传了,反倒他老人家不太知晓。
这就说明了是有心人想瞒着他。
往深处想,搞不好就是这高家也掺和在其中,修仙炼丹,简直无稽之谈!
云书玉深吸了口气,在朝会的时候毫不客气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并且一一列证,高巳眼眸一黯,为求撇清关系,自然也不会再过问那几个人的死活。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也是身形一颤,听朝臣所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别说亲眼所见,光是描述出来就已令人发指!
原本还可怜穆王妃和幼子无辜,打算将她们安置在南苑,度此残生。
但现在因为穆王的丧心病狂,母子俩也深受连累,开启了流放之路。至于其他涉案人员,也全部都处以极刑,流放的流放,没一个好过的。
云书玉长长舒了口气,他知道这样一来必然就是得罪了高巳,不过他不怕,当初既选择这条路,就注定要得罪强权。
眼下既然自己的事办妥了,也该为表妹分忧了。他拱拱手,继续道:“皇上,微臣还有一事要禀。”
皇帝面容铁青,满是病色,艰难的抬抬手,示意他有话就说。
云书玉道:“是关于赵杨两家的婚事,先前您下旨赐婚,但如今怕是要耽搁了。”
皇帝无暇顾及这些,随口问:“为何?”
云书玉道:“皇上有所不知,先前杨太医无故失踪毫无征兆,为避闲话,因而堂弟杨怀素取而代之。”
“云大人所说之事,众人皆知,和搁置婚事又有何关联呢?”
“是啊云大人,这赵杨两家喜结姻亲,乃是好事,理应博个彩头,寻个好日子,早早定下才是。”
赵家像是一棵大树,遇强则强,可如果要委身去照拂一棵小树苗,那么这棵大树便会被拖累。
既无法在大树底下乘凉,也不能让其帮别人挡荫,不然日后修剪起来,势必劳神费心。
对于现在的局面来说,大部分都觉得如果赵杨两家结为姻亲,以后也不必再顾及于赵家的势力。
更何况现在边关打仗,赵将军状态不好,以后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云书玉撇了撇嘴,这些人的想法实在太明显了,他淡定如初,继续道:“原本以为这位杨太医远去云游,殊不知也与其他方士一般,被关在穆王修建的地牢之中,找到时,双腿已废,浑浑噩噩,试问杨家遭逢巨变,杨大人爱子心切,又该多痛?这个时候贸然成亲,于情于理,皆是不合。”
“原来是这样....”皇帝心中此时亦是百感交集,挥挥手,喊了退朝,他实在没什么精力再应付下去。
至于婚事,那自然也是搁置了,发生这样的事,是人都能理解三分,下朝之后他便让人去准备点东西,去杨府慰问一下。
这一日,皇帝刚服完药,在殿内走了几圈就喘的不行,最后还是被申和与寿公公扶着回到了**。
没继续服用那些药物之后,神智确实清醒了许多,身体却无法逆转,只能勉强吊着一口气。
他看着寿公公鞍前马后,随即笑笑:“这些事让底下人去做就是了,你上次挨了一刀子,现时好些了吗?”
寿公公:“劳皇上关心,奴才这伤好的七七八八,只要不下雨,那皮肉也不会痒。”
皇帝满眼欣慰:“朕这里有凭玉容膏,可让伤口缓解,回头你带回去,让你那些个干儿子给你涂上,那酸痒的滋味朕是体会过的,难受的紧。”
寿公公没拒绝,这是皇帝的一番好意,也是赏赐,理应开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