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双双挑了个鸡腿吃起来,听云书玉继续说:“他们手段粗暴且残忍,大多数并不会真正教导孩子,听说还有些码头的苦力,还有些山贼什么的也进来授课。”
如果说这些人具备良好的资质倒也无可厚非,但关键是书院的院长给的工钱极少,这些人要管的事情又很多,渐渐地就生出厌烦,对孩子们便是非打即骂。
他们要求这些孩子统一性,简单说就是调皮的,闹事的,统统都要拉出来责罚,所有人一起受罚,久而久之书院里没了欢声笑语,只有杯弓蛇影,各个都生活的胆战心惊。
一开始还会有人偷跑回去和父母哭诉。父母刚开始也会心疼,可经常会被书院里那些人披着的人皮面子给忽悠,他们装出一副道貌岸然,把所有不对都归功于孩子。
就好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小孩,只有他们书院能管教,能将这些孩子引入正途。
而最后重新回到书院的那些人又免不了是一顿毒打。
再加上三个月才能回家探望一次父母,能和父母沟通的便是书院的人,好话歹话由着他们说,自然的,孩子们没有发言权,而且也被打怕了,就会逐渐成为一个‘乖孩子’。
王熙也是这样一个存在,据书院的院长说大概十天前就偷跑出去了,当时也派人去通知对方父母,但是没有消息。
心想着这个孩子确实反骨,也只是派人随便找了找,没找到也不在意,当时都忙着给院长庆生祝寿,又要举办藤球比赛,就疏忽了这件事。
整只烤鸭吃完了,赵双双摇头叹息,最可恨是这些父母居然相信外人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孩子,是愚蠢还是迂腐?
云书玉:“烤鸭好吃吗?小五排了好久的队,听说还有一家肉饼铺新开的,味道也是极好,昨日好像有人插了队,抢着就跑了,那帮人还说抓到这一男一女得好一顿打。”
“好吃是好吃,吃了你的东西就得帮你办事,说吧云表哥,需要我做点什么?”
“哈哈,我的好表妹,当真是冰雪聪明,我喜欢。”
“别!”赵双双一脸肃然,“在下已是名花有主...”
“说到名花有主,你这和杨怀素的婚事怎么考虑的?”
“婚事?”赵双双愣住,她昨夜回来至今也没听人提及,哪门子的婚事?
正打算问个究竟,云书玉脸色忽然一变,低声道:“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要做,晚上酉时巷口见,记得带上你的金宝。”说着他还抬手摸了摸金宝的脑袋,金宝爬起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
“这云书玉一天到晚...奇怪。”
“确实奇怪!”声音冷冽,但格外好听,和雨水混合起来,滴滴答答的,像是珍珠落在琴弦上。好听是好听,怎么都觉得语气不太对,赵双双扯了扯嘴角,转过身来,“晓晓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打个招呼,我好去门口迎你啊。”
符晓手里拿着一张印满文字的纸,应当便是今日的民间小报了。他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略有些疲惫,坐到了赵双双跟前,语气凉凉:“我向来不在乎声誉,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没想到别人如此说你的时候,我竟觉得心里十分窝火。”
报上各种八卦写的,也不知道是哪些人胡乱写,就好像真的亲眼看到似的。随便看看那题目就让人血压飙高,什么将军之女错爱情缘...三嫁三娶,风丨流人生....这简直就是离谱,离离原上谱!
符晓深吸了口气:“这两家自主发行的小报我已经抄了,还有另外两家暂且不能动,至多三日,这些流言就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