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提醒我呢...不过我也没吃到什么古怪的东西啊。”秋意又试着咬了一口,每咬一口下去,容楚眼里便带着期盼和紧张,像做贼一般的盯着人家小姑娘。
“啊呀...”秋意恼了,咬到一个硬质物品,还在冒着烟,容楚一脸笑意,“你就不想看看是什么?”
秋意冲他翻白眼:“难道是你捉弄我?”她把袋子夹在腰间,“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
“戒指?”秋意呆住。
这戒指握起来沉甸甸的,颇具分量,一大朵雕刻的牡丹,虽精致,但看着多少有点艳俗,她记得小时候看到隔壁邻居大嫂就是戴的这种款式。
容楚擦了擦手上的油脂,“来,我给你戴上。”
秋意有些不可置信,“这是送给我的?”
“这不是你生辰吗,我也不知道你们女儿家喜欢什么,平日里看你素净也不戴什么东西,听人说黄金压邪,最近城里这么乱,我想着说...”
“谢谢你!”秋意一把握住他的手,感动极了,眼眶一阵发红,真心实意的说:“我爹死后就没人记得我生辰,以前还有长寿面吃,有老虎鞋穿,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也已经习惯了,可没想到你居然还会送我礼物...”
容楚全身僵住,就好像被电光电住,仅能眨眨眼,等恢复心跳后,才露齿一笑:“那个..其实也没什么,我反正...额,这是顺手买的,我...”
他说的磕磕巴巴的,说来说去也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意思,现在看到人家哭了,就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
只是敏感的捕捉到长寿面三个字,他忽然有了主意,“那个天水桥下就有一家面铺,我带你去吃长寿面。”
秋意重重点点头,今天这个生辰,大概会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次。
她小心翼翼握住戒指,平日里主子也会给赏赐,但每次给的东西都会小心收起来,既不会用,也不会拿去变卖。
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些个好东西,还不如让它们安安静静的躺在箱子里头。
俩人说走就走,朝天水桥那边去,脚下步子再快,也跟不上这乌云聚顶的速度,没一会儿整个天就黑了下来,压到了一起,大雨如炮仗一般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转眼秋意就被淋成了落汤鸡,容楚急忙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她的脑袋,但是发现这样不行,于是随手捡起巷口堆积的簸箕顶在头上。
取走一个簸箕,其余的竟全都散了下来,一时间落的满地都是。
秋意弯腰下去捡起,打算重新给人叠好,刚一蹲下就惊呼着扑进容楚怀里。
容楚从她眼里看出了惊恐和慌张,下意识搂住她,忙追问:“怎么了,怎么了,没事没事,我在我在!”
秋意不敢回头,死命闭着眼睛,“鬼,有鬼!”
容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也着实吓了一跳,那地上躺着的是一具尸体,满地留着鲜血,被雨点冲刷的,顺着水沟往下淌。
而骨头,内脏,肉都腐烂到了一起,像是一锅炖菜,随着雨点拍打,里面的东西还能轻轻晃动。尸体的头颅也在不远处,没有完全腐烂,但眼睛里似有蛆虫在蠕动。
他虽见惯了酷刑,也见惯了死人,但第一次看到这种恶心的场面,也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当下最重要的是报官,他强忍着恶心,安抚完了秋意便一起去了衙门。
秋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手里捧着热茶,双目呆呆的毫无焦距,显然没有从刚才的情形中缓过神来。
容楚还没来得及换,刚才回来的时候只顾着给秋意买衣服,他这会子身上还是湿漉漉的,坐在架起的火炉边烘烤着。
“我们看到的就是那种情况,林大人,秋意姑娘就拜托你们先照顾,我带人过去查看。”容楚抖了抖身上的水,毫不在意的拧干了衣裳的一角。
林大人点点头:“你放心,我会让我夫人陪着秋姑娘,本官随你一道去。”
容楚点了点头,站起身要往外走,秋意却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容楚无奈,勉强笑了笑:“我去去就回,这是衙门,有官威在,妖魔鬼怪看了也得走的远远地,再说还有林夫人陪着你,我很快就回来。”
秋意嗫嚅着:“你衣服也湿了...”
容楚甩了甩头发,“大男人怕什么,我跟你说,以前跟着督公出去办案的时候条件更艰苦呢,好了,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那你小心...小心点...”
容楚笑着拍拍她的脑袋,随即转眼看向林知府,“走吧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