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边刚上完香打算回宫,却因跪拜太久而腿软,聂儿便将她扶去后面的厢房稍作歇息,顺道让人去备车马。
结果一推开厢房的门,整个人就傻了。
按理说有情人会面也不是什么大事,左右不过是双方定下亲事,娶回家,那便是欢天喜地。
但皇后留着赵双双还有大用,自然不希望她在这个时候生出什么幺蛾子,万一当真和符晓关系不睦,反倒会引起动乱。
怕什么来什么,一入眼便看到杨怀素只着了一件青色里衣,赵双双亦然如此,二人这番模样,明显是刚做出什么不可描述之事。
皇后面色一僵,站在门口迟迟缓不过来神。
聂儿赶到时,还不忘添油加醋,好生出了口恶气!
“闭嘴!”皇后气急,却也不忘保持风度,背转身去,留给她们穿好衣服的时间。
很快二人穿戴整齐,这才重新打开了门,将皇后请了进去。
杨怀素一脸愧疚,朝皇后行了个礼,赵双双却是淡定自若,“皇后娘娘,此事和杨太医无关,要怪也怪我不好。”
怪罪?
她哪里来的立场怪罪!
皇后闭了闭眼:“你们何时...”她本想用厮混,又觉这种词语不妥当,生生拐了个弯,“在一起的?”
赵双双叹了口气:“我尚未嫁人,杨太医也尚未娶妻,只是碍于如今杨家势微,这才秘而不宣....没想到竟被您发现了。”
皇后:“那你打算如何做?”
赵双双道:“今日我二人约在此处见面,除了慰藉相思以外是有别的要事。”
说到慰藉相思在场之人便一阵脸红。
衣服都脱了,还真是慰藉相思。
杨怀素路子没这么野,全然不知如何作答,只能不断点头附和称是。
这些就不提了,孰轻孰重皇后尚能分辨,她现在只关心另外一件事,二人相约来此的目的,之前听说赵双双去探望杨老爷子,免不得就是为了这事才见面的。
赵双双如实道:“是这样的,怀素小时候学医,师承药王谷...傅仙师,他医术一绝能妙手回春,因而他想将师父请出山,替皇上治病,以此将功补过。”
“药王谷的人?治病?”
赵双双立马推了推身边呆若木鸡的人,杨怀素反应过来,接过话茬:“只可惜家师曾立誓不会踏出药王谷半步,所以我们正在想该怎么解决,方才....脱衣是因为...天...天气太热...”
“这些事,本宫不必知道,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一则皇上离宫若是走漏风声,路遇刺客野是件麻烦事,二来路途奔波,还需多加思虑才可。”
皇后走后,杨怀素苦着一张脸:“如今怎么办?只怕这件事得传出去了,大哥不是...”
赵双双:“别担心,还有后手,这一次我们要掌握主动权。”
“你是打算逼皇后出手?”
“她当然不想皇帝离宫,一旦皇帝名正言顺的离开那个囚笼,那接下来的事不就不好发展了吗?”
杨怀素闻言,似是明白了什么,惊讶道:“你是觉得她会逼宫?”
“谁知道呢,悄悄调换了守卫,把宫里上下七七八八都换成穆王的人....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
从紫云观出来,容楚就朝俩人挥了挥手,热情的扑了过来,说是符晓已经在芳华巷口等着了。
二人爬上了马车,行经之地便听得百姓们谈论着边境的事,说是赵怀章夫妇回来的时候遇袭,被埋伏了。
幸好太子舍身相救,结果也受了重伤,而且带去的将士也都损失惨重,七万人便有三万伤亡,仗还没开打就在漠南边境迷失了方向。
杨怀素听得心惊肉跳,照这样下去大梁江山岂不是岌岌可危?
赵双双冷不丁来了句:“你心里还是有大梁嘛。”
“我....”她确实心中有愧,如果不是听从高巳的话,皇帝便不会如此,朝中有人主事,也不至于外忧内患了。
一看这就知道已经胡思乱想了,赵双双摆摆手,觉得无趣:“哎呀行了不逗你了。”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一下车便觉很是熟悉,这才想起之前好像来过这里,看到那几株杏花,她便什么都明白了,这人果真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