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叹了口气,她忧心国事,没心情看这些歌舞,皇后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噙着一抹笑意,“母后,臣妾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很快就会送到您身边。”
“难为皇后费心了。”
皇后摇头:“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母后又何须客气。”
太后扯了扯嘴角,专心看戏,等到安排出来的寒门学子出场时,演了一出《别寒山》的戏,令皇帝心情愉悦,她才适时提出之前符晓所说的那些事。
皇帝微一蹙眉,碍于太后养育自己不易,压下心中无名火气,沉声道:“母后,这是前朝的事,朕以为可以等寿宴结束后再提。”
太后:“皇帝,这件事哀家想了许久,深思熟虑了许久,是一条可行之策,为何就不能多给他们一些机会?”
皇帝皱眉:“难道母后忘了朝廷内部不能拉帮结派?那些寒门学子出身低微倒也罢了,入了官场之后却只懂得趋炎附势!”
“皇...”
“够了母后,大喜的日子朕不想与你起任何冲突!”他抬手扶了扶额,“朕身体不舒服,先回了。”
“皇帝,皇帝!”
“皇上,皇上!”寿公公急急赶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皇帝脸色一沉,略有些惊愕的看向了太后所在的位子,随后点了点头,便去了偏殿休息。
几个人已经在偏殿等候许久,皇帝看了一眼,注意到跟过来的皇后,瞥眼看向上官信,他脸色缓和了些,立即走到上官信跟前,“您怎么来了?”
上官信被吓得不轻,再加上奔波赶路,整个人面如土色,他颤巍巍的行礼:“老臣扣请皇上圣安。”
皇帝摆摆手:“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上官信:“老臣此次前来是...是不想皇上再被蒙在鼓里,更不想周家江山易主啊。”
“胡闹,上官信,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皇后道:“上官大人,你是父皇先前身边的旧臣,却无故辞官隐姓埋名,如今又千里迢迢赶来京都,嘴里胡言乱语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信:“皇上,皇后娘娘,老臣当年离开是迫不得已,若非早早离开,恐怕现在已经遭受迫害!”
“大伯,话不能乱说。”皇后这次用了寻常的称呼,可见事态严重性。上官信眼神十分坚定,信誓旦旦道:“太后与先皇当年出征,在军中产子,实则当年的皇子早夭,而皇上您...其实是...”
皇帝大怒:“大胆,这种话岂可胡说!”
皇后上前宽慰,“皇上,这里并无外人,虽说上官伯父这么言语确实唐突,但您就真的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如今太后虽说不干政,可每件事都要过问,若她当真是您的生母,又为何如此提防?皇上,您听他说完好吗?”
皇帝深吸了口气,“你继续说。”
“当年皇子早夭,这种事情传出去定会军心不稳,所以太后娘娘一不做二不休,在附近的祁连村找到一个刚产子的妇人,怕秘密泄露,所以直接杀了那村妇....为除后患,连尸骨都没有!”
皇上闻言,震惊不已,愣在原地好半天都回不过来神,皇后嘴角咧了咧,摆摆手示意让上官信将信纸带上来。
当时那种情况做些什么都是无可厚非的,但先帝仁慈,将此事记了下来,原本是要烧掉的,却被当时打扫书房的齐公公发现,将只烧了一半的信笺收了起来,这一收便是几十年。
皇帝面色铁青,展开这脆如薄冰的信纸,第一句便是罪己,第二句便是祁连村,第三句是村妇诞幼儿,母子相离别....
再后来...
他不自觉的收紧了手指,稍一用力就能把这张纸揉碎。皇后低声道:“皇上....你怎么了?”
皇帝深吸了口气,“出去,都给朕滚出去!”
“皇上....”
“你也出去!”
皇后福了福身,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你这次做的很好,原以为只是让你把信带来,没想到你倒挺会举一反三,将上官信带了来。”
赵双双:“可是你没说过,是要离间太后和皇上,皇后娘娘,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