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泽愣神片刻,让温远递了把伞过来,他撑开伞面遮过她的头顶,“怎么不进去?难道觉得无颜面对我,所以连东宫的门都不敢进了?”
赵双双:“明知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过来自讨没趣。”
“谁说不喜欢?”
“什么?”
“没什么....”他咳嗽了两声,很快转移话题,“也不是特别讨厌,就是总爱自以为是,让人很烦...那你既不是来道喜,那又是为了什么?”
赵双双把伞推回给他,淡淡道:“穆王陪穆王妃去游湖,被毒蛇咬了。”
这事儿他刚才听总管说了。见他半天不语,赵双双又继续道:“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穆王妃始终像个幌子一样存在....总之你要多加提防。”
周延泽心头一热,“你是在关心我?”
赵双双道:“对我们而言谁当皇帝当太子都无所谓,只要能造福万民就是最好的,如今你既被皇上欣赏,立你为储君,那便是天命所归。我也不想看到你在这个位子上摇摆不定,总之你多加小心,穆王绝不似表面那样单纯。”
感动片刻,周延泽很快理清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当即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赵双双道:“我本不想隐瞒,但凡事都该有个保障。”
周延泽白了她一眼:“贪心不足蛇吞象,你又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一份承诺。”赵双双指了指他头上戴着的紫金冠,“如今你是太子,他日便是皇帝,我知道符晓与你有一些过节,你得向我保证今后你若登基了,必定不能伤他一分一毫,并且还要他安安稳稳过完后半辈子,我便告诉你关于我查到的东西。”
她说的敞亮,直来直去的性格倒也是不错,原本他该答应的,但不知为何听到每次做点什么都是为了符晓,他就觉得心里窝着一团火。
暗戳戳的攥紧了拳头,深吸了口气,“你就真的这么喜欢他?他只是个阉人,甚至不是一个男人。”
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喜欢把男人那点东西拿出来说?
喜欢便是喜欢,喜欢就是一种纯粹的感情。
可以喜欢女人,可以喜欢男人,这是一种没有性别之分的感情。
如果这么在乎外在因素,那又谈什么喜欢,又何以言爱?
她觉得这些东西和周延泽说不明白,就闷着没说话,过了片刻,周延泽叹了口气,又直勾勾的盯着她,“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非要说喜欢什么,这个东西本来就很玄妙。人这一辈子或许会喜欢千万个人,但这种东西是最直白的。”
周延泽摇头:“听不懂。”
“喜欢和爱谁都能做到,但是责任和担当却是这部分中最为沉重也是最难达到的。”她脸上洋溢着一种奇异的光彩,一种属于谈及喜欢的人时特有的光彩,“他就能给我这种感觉,和他在一起,我知道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会站在我这边,他也会为我顶着,所以我也想为他支起一片天。”
“够了。”周延泽耷拉着眼皮,语气冷冷的:“若是我作出担保,可你给我的消息并非是我想要的消息,又该怎么办?”
赵双双:“我所说的消息一定会让你满意。”
“你且说来听。”
“好,我也是个诚信的人,第一点,陈公公夹带私逃了,实际上很可能是被杀人灭口了,他知道太多事情,关于穆王的事情。”
周延泽冷笑:“人已死,怎么说都是由着你了。”
赵双双也不拖沓,接着道:“第二个消息,陈公公是穆王的人,而这一点我们已经证实,所以今日我才跑过来和你说,穆王受伤了,原因很简单,因为放走陈公公之前我们在他身上涂毒,只要和他接触的人就会部位溃烂。”
“换句话说他摸到手,对方的手就会溃烂,摸到脚,对方的脚就会溃烂。”她故意顿了顿,等周延泽消化了之后,这才接着道:“十二个时辰内就会发作起来,说来也巧了,今儿就传来穆王受伤的事,你猜猜接下来他会不会又落水?会不会因为伤口沾了水而导致溃烂?”
这些事不能细想,一旦细想就会联想到身边的人。
怀疑就像一颗种子,一旦生根发芽,就是毁灭的开始。
周延泽抬眼看她,似是想从对方脸上看到点什么东西,好半天,他喉头滚动,“我可以保证,绝不为难符晓。”
“我已经展示了我的诚意,这些事都与你说了,你却没有诚意,看来接下来的消息你也是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