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双双道:“我亲眼看到陈公公对皇上下毒,而且那种毒也已经找人验过,若是长期服用会致死,但由于是慢性毒药,所以银针试探不出来!”
“陈公公?”符晓坐直了身子,“你是说内务府的陈公公?”
“是,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对皇上下毒,他到底是谁的人?”
符晓:“问问就知道了。”
赵双双不敢苟同:“他岂能说真话?而且上一次冬猎的时候,我看到的那个背影和他很像,当时他就要杀禹王,可最后受伤的还是穆王。也就是说陈公公不是禹王的人,也不是穆王的人,如今宸王走了,那他到底在为谁做事?”
符晓握了握她的手,“交给我来做。”
“还有一件事。”
“你说。”
“皇后让我去一个人那里拿东西,至于去哪里还没告诉我,她说是她入宫之前给过她恩惠的人....”
符晓闻言,心生担忧,想起之前皇后的所作所为,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细想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抓起她的手,“我现在带你去架阁库。”
架阁库是整个皇城最大的文献机构。
小到宫女出身祖祖辈辈,大到官宦后宫,要想查什么,来这里就能知道答案。
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是严密看守,因为大多都只有孤本,没有复刻,所以整个结构防水防火,更是连看守的人都是三班轮换。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天机营。”
符晓笑笑:“傻瓜,天机营收集的都是秘密,更多的是国家之间的东西,要找皇后入宫前的档案,自然是这架阁库更高一筹。”
原来如此。
轮换的守卫一拨接着一拨,不像皇城守卫那般,是一拨下工了,过一盏茶功夫来替换,而且还有当值的地儿。
但这儿不是,是确定另一拨人来了之后才会离开,分分秒秒离不开人。
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确实是一件难事。
架阁库旁边有个小屋子,应该是值守的人住的,只见符晓指了指屋子,“我们过去吧。”
“这不是打草惊蛇了么?”
符晓捏了捏她的脸颊,“不会。”
“符督公?您怎么来了?”看管这里的老太监颇为惊讶,颤颤巍巍的要向跟前人行礼。
他双手扶住老太监,“沈伯不用多礼,看你还挺习惯的。”
“托您的福,要不是当初你一句话留我在此处,估计现在也要和北苑那些老太监一样苟延残喘....对了,净顾着说话,快快,你们屋里坐,我给你们沏壶茶。”
平日里这个地方没人来,闲杂人等不会轻易接近,所以让他在这里守着架阁库,实是清闲寂寞,好不容易看到有人来,自然是好茶好水的要招待着。
了解他的心意,符晓也没拒绝,领着赵双双往内屋走。
“许久没人来,这茶叶都快发霉了,来督公你尝尝看这茶如何?”他客客气气的拎着茶壶,一脸和善,“这位姑姑是?”
符晓倾身接过杯子,递了一杯给身边人,“她叫双儿,沈伯,其实此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只要你开口,就不存在帮不帮,我这老头儿能过的这么安逸,还是仰仗了您,只要一句话,我...咳咳...我肯定都得帮你的。”
符晓定定的看着他,“我想查一些东西,但是不方便进去。”
老太监顿住,呆了片刻,随后反应过来,“那....那你们跟我来。”
二人跟在老太监身后朝着里屋的院子走去。
院子不大,也实是简陋,内堂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很大的画,一只巨大的孔雀展开了尾巴,神情既高傲又出彩。
羽尖具虹彩光泽的眼圈,周围绕以蓝色及青铜色,尽管只是寥寥数笔,甚至没有金玉装点,但那贵气,硬是透纸而出。
老太监摸索着孔雀身上的尾巴,数到第三十七根羽毛的时候往里按了一下,墙壁忽然翻转,出现一个狭小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