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会儿,外面总算有人来通报了,寿公公看到符晓时,眼神暗了暗,还是很快点了点头,算作示礼,然后领着宸王进来。
宸王这一路是很焦急的,不过看到皇帝,如何也得收敛自己的心绪,还是没绷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父皇,儿臣是冤枉的,儿臣是冤枉的啊,我没有指使刺客去杀四弟,也没有在三弟的府中放香树,这一切原本就是误会,儿臣也不知道怎么就和我扯上关系了!”
皇帝头疼的闭了闭眼,“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要狡辩,竟然全无一点悔过之心!”
“不是啊父皇,儿臣敢用性命担保,绝对没有做过这些丧尽天良的事,儿臣也根本没有动机啊!”
一说这话,皇帝气的胡须发颤,一脚踹了过去,“都闹到这份上了你还说没有动机,你无非就是想顺势除掉你的弟弟们,然后再荣登太子之位!”
宸王满头大汗,平日里那么稳重的一个人,这会子看到皇帝动了针怒也不由得后怕起来,斟酌着应该怎么回答。
毕竟现在形势于自己可不利,父皇肯见自己说明还是念着旧情,要是一个回答不好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对皇帝而言他自然也不愿意相信儿子们会因其而自相残杀。
所以对这件事他十分仔细,不管是人证还是物证,都是再三查验。
最后不得不接受现实,打算狠狠处置宸王。
然而今日却不知觉的走到废弃的迎春宫.....
他闭了闭眼,稍微顺了气,“你也老大不小了,封地不能没人管,把手中事宜交出来,之后便滚回你的封地安安生生过你的日子,不得呢再进京,也不得再肖想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封地.....
他一直都在京都生活,时至今日已快三十,如今却要将他贬去封地?而且还不得再染指储君之位,这不明摆着是夺权了吗!
“父皇,父皇!”
“拉下去,把宸王拉下去!”
等人走光了,皇帝才身子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寿公公忙倒了杯热茶过来给皇帝顺气,顺势擦去了他额头的汗水,“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您可别吓奴才啊.....”
“朕....朕没事....”闻到茶香,皇帝缓缓睁开眼来,泛黄的眼白转了一转,看向身边的符晓,“你觉得宸王真的是这种人吗??”
符晓道:“微臣愚钝,不敢妄言,只是宸王为人虽有些急功近利,但也不像是能使出这种手段的。其实这几位王爷都是您的儿子,要说最难受的还是您,只是储君之位终究是要落实的。”
皇帝叹了口气:“你说的对,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另有隐情,其目的就是要把对方拉下马....储君的位子还是得有合适的人来做,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当下的局面。”
说着,皇帝起身走了几步,拿起之前大臣们奏上来的折子,这些无非都是让他快些立储的奏章。
眼下看来是真的不能再拖了。
“你们觉得朕这些儿子当中,哪一个更适合做太子?”
寿公公连忙道:“皇上,奴才觉得每一个王爷都是人中龙凤,要说最适合的,还真不好挑选,禹王果敢英勇,却欠缺了些许沉着,穆王性子沉静温和,又少了几分杀伐,若是二者能相成,那便是文武兼备了。”
“小心台阶....”符晓扶着皇帝走下台阶,皇帝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符晓?”
“微臣以为皇上心里定当有了主意,其实选谁不重要,关键在于能看好周家的江山,抵御外敌才是重中之重。”
皇帝问出这种话,不是真的想要什么意见,而是想要一种认同感。所以寿公公的回答,模棱两可,他自是不满意。相反符晓轻轻松松一句话,倒是更让他心中坚定了选择。
于是第二日上朝的时候除了宣布了对宸王的处分以外,便是宣布立禹王为太子。
这个消息来的过于突然,以至于先前支持宸王的朝臣们措手不及,而其余保持中立态度的大臣则又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样一来就不用再担心站错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