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跪着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便察觉到有人行至此处。
那人就透过虚掩着的缝隙看过了过去,寿公公准备上前制止,皇帝却摆了摆手,神色复杂的看着那青烟升起,踌躇良久,最后才掉头离开。寿公公略微一沉思,旋即跟上皇帝的脚步,一路走走歇歇。
皇帝停在那棵桂花树下,春季万物复苏,望着锯齿一样的树叶边缘,他不由得抬手摘下一片,摸在手里却是光滑无比。
如人一般,看着高深不好接近,实际上却是无比柔软。
这个时候的皇帝看上去像个老人家,似是想到什么,转了转叶子,喃喃道:“朕是不是真的太过于心狠了?其实当初要是早一点定下储君的位子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寿公公低声道:“这也不是皇上的错,您想的是长远,只是这帮子王子王孙过于心急了些。”
皇帝叹了口气:“其实朕还是有私心的,总觉得能在闭眼之前解决漠南的侵扰和西夷的虎视眈眈,只是眼下看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倒是不可能了。”
寿公公连忙道:“皇上切勿如此说,您身体健康着呢,瞧着杨太医刘太医他们用心给您调理诊治,如今不是已经好了大半吗,只要您心情开怀,恢复以往的龙精虎猛那是迟早的事,您可是天子,是有真神庇护着的。”
听了这话,皇帝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脸上的阴郁也少了几分。
他握紧了手里那片桂花叶,“走吧,见见那个混账东西!”
那个混账东西在牢里早就待的不耐烦了,变卖了身上各种值钱的东西让天牢的狱卒帮忙送出来。圣旨一日未下,这王爷就有翻身的机会,虽然微乎其微,但也不愿结仇,于是就答应帮他传信。
只是传出去之后却无半点音信,宸王逐渐暴躁起来。
眼下听到皇帝要召见自己,喜不自胜,焦急的同时来到暖阁前还是收拾了心绪,平复了心情,被小太监领着进了内殿。与此同时,伺候在皇帝身边的符晓刚刚撤退了打翻的汤水,让人再送一份进来。
皇帝摆摆手:“已经没什么胃口了.....也省得宫人再麻烦,吃又吃不了多少,对了,赵将军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漠南此遭故意为难,像是受了西夷人的挑拨,据营卫回报说是因为边境大旱,春季以来一颗雨水没有,又不许人以物换物,所以闹得漠南的百姓食物短缺,这才屡屡闹事。”
“嗯....天灾人祸无法避免,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
“人道以和为贵,若是强硬出兵镇压,恐会引起更大的怨恨....”
“你说的也是,只是在这件事上皇后却有别样的看法....容朕再想想.....”
自帝后二人心结解开,皇后偶有献计,皇帝也没有置之不问,反倒会深思考虑,可见二人确实已经冰释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