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出发点是好的,同时却也增加了官府了工作压力,所以更远些时候,家里人为了让死去的人早日安息,就会给些银子疏通,那收钱的官员就会收了钱,早日批了下葬。
林大人之前还有个官员便是如此,心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在天子脚下也敢做这种盈利,最后被符晓给彻查出来,审讯一番后,直接丢到河里执行了水刑。
总之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之后这种风气倒也不是完全没了,至少眼皮子看得见的地方,没人敢这么大摇大摆的收钱办事。
赵双双掀开白布,周延泽见惯了死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比自己还先一步,不由一笑,这丫头还当真是个胆大的。
只是这种转变是从何时开始呢?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丫头如此有趣?
尸体已经泛黑,不足以说明是被毒蛇咬死的,根据死亡时间判断,极有可能是尸斑。
见她看的认真,周延泽也忍不住道:“你还会验尸?”
赵双双:“以前晓晓说过一些,麻烦帮我把尸体翻过来看看。”
又是晓晓!
周延泽深吸了口气,他虽见惯死人,但现在却不想这么做。
秦恢只好上前搭了把手,将尸体翻腾过来,背部也是如此,有些尸斑,和中毒的症状很像,反倒干扰了判断。
“脚边有齿洞啊。”秦恢指了指尸体的脚后跟,确实有蛇咬过的痕迹,而且血迹发乌,明显就是毒蛇咬死的。
周延泽冷笑:“倒也是死的巧了,偏偏是我们要过来问话的时候死掉。”
“死者面有红霞,嘴唇破裂,确实是中毒之象。”
不知是谁突然插了句话,几人纷纷抬头看去,来者眉目清秀,身着桃红色上衣,穿的花花绿绿,肤如凝脂,一看便是个含金汤匙出身的大少爷。
腰间别了个挎包,是出名的荆湖缎子制成的,绣花也很是精致。他两指一探,从挎包中取出两枚金针分别插入喉头与脚边伤口处。
周延泽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是什么人?”
“只是个过路人,瞧着那仵作验尸不细心,实在看不过去,这才出手的。”他一脸得意之色,指了指脚边的针,“这确实是被蛇咬的,但上面的毒却是被后来涂抹上去的。”
接着他又指了指喉头处,“再看看这里,银针变黑,一般人都会认为是中毒死的,实际上此人是被内力震碎了五脏六腑,不治身亡。”
说的倒是头头是道,周延泽却不愿买账,追问道:“你怎么就能如此断定,莫非你也是个仵作?”
和男子一同进来的书童立马道:“这可是我们大梁四品提刑官云大人,此次回来述职乃是皇上亲自召见,尔等还不快快见礼。”
周延泽:“原来是云大人,你验尸本领高超,本王也曾略有耳闻,没想到竟是个不经世故的年轻人。”
对这莫名的敌意云书玉也没往心里去,眼睛瞥了一眼赵双双,随即道:“姑娘就不好奇云某为何会说这具尸体并非中毒而死吗?”
赵双双点头:“自然是好奇,还请云大人一一道来。”
云书玉笑眯眯的:“简单简单,你看看,这里确实是中毒之象,只是是在他即将断气的时候才喂下毒药的,因此还来不及流入五脏六腑,那肚子里就绝对没有被毒药侵蚀的迹象。”
周延泽:“也只是听你这么说而已,有什么方法证明?”
云书玉:“那多简单,剖开肚子一探便知。”
“剖肚子?这...这怎么行,他已经死的很惨了,而且你们中原人不是说要留全尸吗,怎能剖开肚子呢,不行不可!”娜亚急忙抗议。
云书玉耸了耸肩:“不用紧张这位姑娘,我也只是随口一说,倒也不必真的剖开肚子,其实要证明是不是五内俱焚,伸手按一按便是了。”他挑衅的看向周延泽,“禹王,您来试试。”
“哦?”
周延泽倒是有些意外,没料到此人竟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意外归意外,他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对准云书玉说的地方按压下去,血汤立马溅了出来!
他正欲闪躲,已经来不及,汤汤水水的东西破体而出,飞溅四壁。
“嘶~”
在场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就连空气都冷凝了下来。
当事人黑着一张脸,胸膛起伏不平,他背过身去,合上了眼,掌握成全,好似要将空气都捏碎。
云书玉却是看好戏不嫌事大,低声与赵双双耳语道:“其实我昨日就来验过的,你瞧见没,肚皮那线还是我专门留下来的。”
赵双双惊了,那岂不是故意在整禹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