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点猜测之后,在回春堂那几天她也一直小心观察穆王,按理说他中毒比符晓更早,二人中毒程度不相上下。
可他一个体弱多病的人倒是奇迹般的好了,偏偏一个内功的深厚的人仍处于昏迷阶段,难道这不可疑吗?
再者便是穆王妃了。
传说夫妻二人一直恩爱,可突然的王妃就得了疯病,被人看管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救命。
纵然真的神志不清,那究竟是身处什么样的环境才能让人喊出救命来?
那王府可是王妃一直生活的地方,有她信赖的人,为何要喊救命?
她将自己的猜测和疑点如实道出,苏言枫沉默片刻,开口道:“至于穆王妃这一点,如果真像你所说那样,确实有些可疑。之前可没听说她有什么旧病之类的。”
周延泽没再开口,原本他想说既是得了疯病,必然就是神志不清。但转念一想,倘若三哥真的对她好,又岂会严加看守,岂会让她觉得不安?他也逐渐开始相信,也许看到的夫妻恩爱,未必就是真的恩爱。
但若说不恩爱的话,三哥又岂会因为救三嫂而被毒蝎蛰伤?
赵双双淡淡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他不这么做,又怎么洗清嫌疑呢?当然,我凭空猜测对穆王来说确实不公平,所以在此之前我也只是保留我的猜测,具体的还得去求证才行。”
“怎么求证?”
“很简单,如果穆王心里有鬼,定然不会让我们接近穆王妃,只要用皇上的意思派去太医为王妃诊治,想他也无法拒绝。”
说做就做,当天周延泽便进宫与太后提及此事,太后心里也挂念着穆王府上下的安危,和皇帝说了一嘴,果然就派了几个太医前去穆王府。而这一行,周延泽也是跟着去了的。
穆王听说是太后和皇帝派来的人,心中喜悦感恩之情无以复加,拖着病体带着太医去了穆王妃的寝殿。
躺在**的女子只穿了件单衣,脸色比纸还要白上几分,双目呆滞,不呼不吸,若非还有微弱的脉搏跳动,真当以为是具尸体。
杨怀素蹙了蹙眉,小心诊脉,她诊完之后便是刘太医和张院判等人轮流看诊,最后都得出结论,穆王妃应是产后受寒身子虚弱,再加上郁结难解,导致大脑失常。
也就是民间所说的疯病,现代所称的抑郁症导致的精神错乱。
穆王一脸心疼的握住王妃的手,神情凝重的看向几位太医,“王妃她....”
“这....穆王放心,王妃的病情有转圜的余地,只要经常通风,常常带王妃在花园里转转,或者去以前她觉得熟悉的地方走走,兴许就能好起来。”
“是啊穆王,等微臣开几副药方定定心神,作息规律,半年便能有所好转。”
穆王点点头,“多谢几位太医,袭风,替刘太医和张院判准备笔墨。”
三位太医,两位都已表达,唯有杨怀素却处于出神的状态,周延泽看了她一眼,“杨太医以为如何?”
杨怀素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低眉顺眼:“张院判所说不错,应当多带王妃去以前熟悉的地方游玩,心情好了,病情自然会好。”
张院判微不可查的笑了笑,这个小杨可比之前那个杨希德好多了,想想之前那个人,常与自己作对甚至较量,果然还是新人比较懂事。
他捋了捋胡须,大笔一挥,写下一个方子。
穆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听闻杨太医的哥哥出去游历,可有与家中联系?”
杨怀素:“劳烦王爷记挂,偶尔会有几封家书。”
“哦?”穆王眼底闪过一抹惊异,但很快恢复平静,笑道:“那就好,你的医术应当也不错,王妃的病情,还得杨太医多多劳心。”
“不敢不敢....”
会诊完毕,周延泽也与穆王说了一番话,才几个太医一道离开。张院判和刘太医先行上了马车,杨怀素却称还有些私事没做,晚些时候再进宫,转背就上了周延泽的马车。
“杨太医可看出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