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赵墨哽在喉咙里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老太太打断了。老太太沉声道:“都是你在漳州时期发生的事,不提也罢,世道乱,家里也乱,如今要想的是怎么解决这件事。”
现在家里唯一一个男丁要是出了事,那岂不是就等于扶着柳姨娘的儿子上位?这还不尚算,真要是扯上关系,赵家又置身在风波之中。
这一点赵双双也在考虑,怕的就是此时有人在皇帝面前谗言,到时赵怀章在外面也不得安生。
如果往深处想,他要是知道家中有变,暗地里的人要是再传递不尽不实的消息,皇帝会相信哪一方?
从此次通敌一事就能看得出来皇帝的心早就不在赵家身上了。
若非此次西夷人有所动作,伤了公孙将军,赵怀章未必能重新领兵。
赵墨见她迟迟不说话:“二姐,这可怎么办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帮我想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法子,看着你人高马大挺聪明的,没想到这么蠢,别人说什么你就信。贩盐是多大的利润,他家里多少亲戚还排不上号,你以为凭什么要拉你入伙,这摆明就是要坑你!”
一听这话,他心都凉了半截,当初不是没有这么想过,可在那种情况下,他只想着如何证明自己,哪里想过这些弯弯绕绕。
如今出了事,隐隐觉得苗头不对,可又能怎么办?事情已经这样了,后悔也是没用啊!
他身子颤了颤,带着求生的目光看向二姐,“二姐,我知道错了,你骂的对,我就是蠢,但现在木已成舟,如果.....如果查下来我出了事,赵家未必能安然逃脱啊。”
赵家?
当初赵怀章出事,闹着要分家的时候也没见提及过整个家族。至于这点,她倒也不屑说,唯独只怕此刻生出变故会影响父母。
赵墨看她不说话,也彻底没了耐心,破口大骂:“赵无双,我没想到你是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不帮就算了,我也不需要你帮,大不了我们全家一起遭殃,无非就是都被流放!”
“混账东西!”老夫人听不下去了,
“你闭嘴吧!”赵双双怒喝一声,转而看向祖母,“此事兹事体大,祖母也要做好最后的心理准备。”
做好最后的心理准备?
这是什么意思?
赵墨慌了:“你站住,二姐你别走,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做好心理准备,二姐你难道真的要看着赵家断了香火吗?你不看我的面上也看看飘絮啊,她可是跟了你多年的丫鬟啊,她还怀着我的孩子....”
“够了,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了!”老夫人忍不住发话了,对着他就是一顿训斥。
祖孙俩的声音逐渐微弱,赵双双越走越远。
回去的时候芍药她们已经铺好了床,她绣花的手艺没那么好,不过比起秋意这等马虎性子,倒是好了不少。
她低头缝了件衣裳,是件男人的衫子,布料实在普通,赵双双看了一眼,发现她眼眶还红红的,说来很少看到芍药如此失态,想必是遇到什么伤心事。
可这丫头的性子又是那种不声不响的,等她主动说起必然也是不可能了。
于是赵双双全然无视芍药眼眶里的泪,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问道:“最近段七有没有空?”
芍药微微迟疑了下,“奴婢也不知道...”
赵双双:“这衣服眼熟,好像不是你的...”
芍药如实道:“是段大哥的衣服,瞧着破了洞,他又舍不得换新的,拿过来补一补,回头差人给送过去。”
“还真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媳妇,我要是男人,那肯定得娶你。”
“主子说笑,奴婢也不过半个粗人罢了...”
“还别谦虚,一般我不夸奖别人。说来也不用送来送去这么麻烦,明儿让他过来一趟,正好我有事要麻烦他。”
芍药抬起头,刚好对上她那透亮的眼睛,“主子需要段大哥做什么?”
“我让黑皮给我留意了几只狗,那边训狗场也安置的差不多了,所以打算去接狗,让他跟我一起去。”
芍药点头:“其实这种小事让奴婢们做就是了,你伤口还没好全,不宜这样奔波。”
赵双双习惯性的揉了揉手腕,“大抵就是这种劳苦命,你明儿再缝吧,晚上光线不好,别伤了眼睛。”
“诺。”芍药收拾起来针线准备退下。
现在小姐不需要守夜,所以她和秋意每晚都能在各自的屋里睡个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