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伸长了脖子,“哪个人?”
芍药:“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她。”
一说起她秋意就知道是谁了,拦住要去查看的芍药,“我去看我去看,你不喜欢她就不要见了,夫人,奴婢先去看看。”
陵容挥了挥手:“你去吧。”
秋意应声而去,打开门就看到那妇人鬼鬼祟祟的站在阶梯下,显然是没料到自己还未近身就被主人家发现了,像是要做坏事被抓包的小人,她身子颤了颤,惊起一身的冷汗。
顺着目光看下去,上好的绸缎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姿,一眼看去,珠圆玉润,稍稍隆起的小腹更为抢眼。
她吓得连退了两步,秋意也没好气的逼近,“你怎么来了?鬼鬼祟祟待在那想做什么?难道你又要害人!”
飘絮解释:“不,我不是.....我是听说二小姐受了伤回来,有些放心不下,所以特意来送药的,秋意,你别误会,也别把我想的这么坏,我....我没有想要害谁。”
“送药?”秋意一眼就看到对方手里拿的瓶子,毫不客气的夺了过来,放在鼻间闻了闻嗅了嗅。
飘絮身边的丫鬟黑着一张脸,敢怒不敢言的瞪着她。秋意蹙眉:“看着我做什么,谁知道这是干嘛用的,谁知道用了会不会烂掉?”她古怪的摇晃着瓶子,“我说飘絮姐姐....哦不,现该叫你小三少夫人,哦不对,是个妾室,应该叫什么呢?哦对,小三少姨娘!您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我们主子刚从老爷夫人那边回来你就赶过来了。”
丫鬟道:“秋意姐姐,我们姨娘确实一番好心,这药还是她亲自研磨的,下午就开始磨成粉了,你说话干嘛这么揶揄人。”
秋意懒得和她多说,直接把瓶子还回去,叉腰道:“我只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的药我可不敢给主子用,谁知道是不是想借我的手伤害主子,请回吧!”
飘絮一脸受伤:“看来你对我的误解当真太深了,我真的只是来探望的,没有别的意思,这些是伤药,真的只是伤药,如若你不信我可以立马喝掉!”
她拿起瓶子仰头倒在自己嘴里,粉末呛在空中,身边的丫鬟忙让她吐出来,嘴里一直念着孩子什么的。
秋意反应也不慢,也立马拍着她的背,“你这是做什么,赶紧吐出来,这药能随便乱吃吗?”
飘絮呛得眼泪哗啦,“孩子倒也无所谓了,反正三少爷也并不期待,只要能证明我是真心的关怀着小姐,我....什么都可以豁出去。”
秋意无奈:“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只是....只是夫人在给主子上药,就不用你操心了,你现在怀着身子,还是好好的养胎吧。”
飘絮感激涕零的看着她,“谢谢你,秋意,谢谢你肯相信我。”她垂着头,“都以为我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可我的苦衷又有谁能谅解呢?”
她轻抚着腹部,烟眉微蹙,脸上全是一抹愁绪,“我....又何尝不想坚守,只是身如浮萍随柳絮,命薄之人不怨天,孩子是无辜的,若我不这么做,不仅我会死,连带着这个孩子也会死....”
秋意恍然:“所以你是被三少爷强迫的?”
飘絮摇摇头:“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事已至此米已成炊,我只盼着能安心的把孩子生下来。好在二夫人对我尚算不错,得知我有了身孕立马开着药给我保着,时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二小姐。”
听了这番话,秋意也是五味杂陈,心底一软,让小丫鬟打了灯笼送飘絮回去。她却也多留了个心眼,转手就把药瓶子扔到一旁,返回了房间。
显然三人已经谈完了,陵容正起身往门外走,交代了几句就走出了院子。
芍药帮着换了贴身衣物,看着却像是有什么心事,秋意见状,也不知刚才飘絮来的事情该不该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算把此事瞒下,反正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
第二天一早,家里老小都前去送行,老夫人更是拄着拐杖一路送到城门口。穿上盔甲的赵怀章此时也更显威武精壮,与家人话别后便翻身上了马,与陵容一道奔赴而去。
两旁的百姓注视他们离去的背影,宛若注视天神一样,尤为虔诚。他们知道,赵将军战无不胜,现在边关异动,只要赵将军出马,定能很快平息战乱。
就这样养了几天的伤,天气也越发暖和,城中稍微恢复了平静,那些受伤的百姓因抢救及时,倒也没什么大碍,基本上都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