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暇道:“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可皇后娘娘您想想,若是贸然将二姐姐接进宫里来,岂非得罪了太后?”
没错,这赵无双和惠安公主相似,太后若非念及这份情面,她老人家又岂会对一个小丫头出手庇护?又岂会因一个小丫头而打压了李家?
皇后现在羽翼未丰,当然也不想和太后起正面冲突。
赵无暇见她面色凝重,似是认同自己的意思,随即又道:“那就得有一个理由,让二姐姐自愿进宫,至于这个理由....想必娘娘心里是有答案的。”
答案?
皇后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聂儿便自主拿起了艾草为她熏了熏,这还是从太医跟前学来的,就是因为娘娘常常觉得头疼,如此熏一熏就能缓解许多。
她喃喃重复这句话,自愿进宫,只要这丫头进了宫,那也算是做了人质,了却了皇帝的心事,而她与皇帝之间就能缓和几分。
再者她现在还需要符晓为自己效力,若是掣肘于符晓,即便是太后那边也无惧,就能从旁支里随便过继个子嗣过来,假以时日就能册为太子。
皇后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小丫头果然冰雪聪明,经你这么一说,本宫确实有了几分主意。”她喜不自胜,却也没忘记应许之诺,随即问道:“那丫头想要什么?”
赵无暇道:“无暇愿为娘娘效力,也愿做娘娘的眼线,除此,也能成就臣女的姻缘。”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便直言吧。”
“臣女心悦一人很久了,若是能成其好事,既能为娘娘效力,更能满足臣女的私心,还请娘娘成全!”
皇后道:“那这个人一定不是个普通人,你既猜中本宫的心事,本宫也来猜猜你的心思。”她纤细的手指沾了沾茶水,先写了一个付,等那个付字快消失殆尽,才又加了竹子头,只是很快的,茶水又被稀释,眨眼不见。
赵无暇大喜过望,急忙磕了个头:“还请娘娘成全。”
皇后道:“你是个好孩子,本宫向来喜欢你,你的心愿本宫自然会帮你达成,只是如你所说,想找个理由让无双入宫可不是简单的事,本宫得细细思量。”
一个人有了短处就有了掣肘,用赵无双牵制赵家,以符晓牵制赵无双。
皇后念及此便立即着手让人去办,得在寒食节之前就把人请到宫里来。
聂儿看穿皇后的心思,便道:“既然赵四小姐已经表明心意,为何不让她来操办此事?”
皇后道:“入宫一回事,终究留不得多久,本宫要的是符晓能为我做事,可不仅仅只是让赵无双在宫里头待着这么简单。”
聂儿道:“赵无双如今十八,倘若进了宫封其为女官,出宫无望不说,最快也得等二十五岁,到时穆....”
“本宫与你说过,有些话不可以拿出来说,你记不住?”
皇后神情肃然,聂儿松了手,退后半步赶紧跪了下来。
“一般的臣子倒也罢了,赵无双不是普通大臣的女儿,所以得安排个更好的去处,倘若符晓真心愿意归顺与本宫,不妨就成其好事,可若他不识抬举,便遂了赵无暇的意吧。”
聂儿听了个一知半解,皇后已然闭上了嘴,可见心里是有了主意,作为奴婢的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能听之任之,去办理皇后交代下来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