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哥,也并非不帮您说话,那日有人送了密文过来,让我咬定是你通敌,我没这么做,险些....险些全家流放,为了家里我才不得不....”赵怀礼一脸愧疚之色。
赵怀章摇摇头:“你也是为了家里,一人之过错自该一人承担,为了保全家里,可以都不计较。”
这顿饭就是在认错和贺喜中度过的。赵双双听的昏昏欲睡,吃过之后老夫人则单独和他们说了话,又把赵双双叫了过去。
老夫人看了一眼旁边替自己捏肩的赵无暇,又看看座下的赵双双,随后收回目光,叹了口气:“你去漳州受苦了,是如何得知其中隐情的?”
赵双双不打算瞒着,把实话说了一遍。
提及符晓的时候,赵无暇有一瞬恍惚,如临大敌一般看着自家二姐,等赵双双察觉这种情绪的时候抬眼看去,对方又收回了目光,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
这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哪里不对劲。
老夫人听完,唏嘘不已,只道:“倘若你真的已经决定,你父母也已经同意,我这个做祖母的隔着一辈确实不好管你,祸兮福兮,便看你自身造化了。”
赵双双离开之后,赵无暇才忍不住道:“祖母您是同意这门婚事?”
老夫人:“这位督公掌握着天机营,在朝中也有不少大臣想借其势力,而且经过这遭,我也知道了一个人好不好,倒也不是看权势,而是看人品。”
赵无暇:“可祖母之前不是说赵家女儿绝不低嫁吗?不是说那些阉人最是诡计多端,最是不可托付终身吗?”
老夫人犹疑了一会儿,以前确实这么想,但现在多了些变化,想法本来就是随着人的阅历和经历而改变的,这没什么稀奇的。
她没急着回答,反而去琢磨无暇这话的意味,总觉得有几分是不对的,她疑惑的看着赵无暇,“丫头,你今日怎如此激烈?”
“我.....”赵无暇面上沉静,心里却是波涛汹涌,不自觉攥紧了绢帕,若无其事的摇摇头:“没什么,祖母,无暇只是觉得祖母向来是个有原则的人,只是不知为何此番面对姐姐,竟全无原则。”
老夫人以为是姑娘家吃醋,以为无暇只是因为自家偏颇,随后笑着解释:“这傻丫头怎么就一根筋呢,人生在世本就变化多端,虽然我不想同意,但事实上符督公确实起了不少作用,更何况无双现在这番处境,难道还能找到比督公更好的吗?”
“那上官浩轩不就很好吗?”
“你说那位刑部的?人是好,可惜少了点胆识,和无双配不到一块,倒是你,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了,莫要成日那般老成的守着家里。”
“是,孙女知道了。”赵无暇福了福身,陪老夫人说了话,默默等着老夫人身子乏了,才敢出门。管家找了过来,抱着一叠账簿让她签字。赵无暇仔细翻看了起来,确认无误才签了字。看着手里的笔,忽然便想起刚才老夫人说那些话,琢磨着就觉得不太对劲。老夫人是操心自己的婚事还是想让自己让权?也是,现在赵无双回来了,那自然而然的就该让位了。绿袖也觉得不公,愤愤不平:“之前要死不活的时候是小姐你撑着,现在风平浪静就要退位让贤,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赵无暇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慎言。”
“小姐,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慎言,您的位子要被抢了,心上人也要被抢了,小姐!!”
赵无暇握着绢帕的手紧了紧,随后又慢慢松开,“那我能怎么办办呢?”
“当然是去告诉他,告诉那个人,小时候是你给他一个肉包子,是你给他疗伤的,这些年也是你一直在给他做香囊的!”
赵无暇眼波盈盈,抿了抿唇,“这样未免过于刻意,何况他们已经这般要好,我...我实在不能破坏。”
“这怎么是破坏呢,只是拿回你应当拥有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