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大功臣还是无双才是,要不是无双啊....”
众人七嘴八舌,成了一个表彰会。陵容就是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眉头一皱,很不舒服。察觉这般,赵怀章也没说什么,只是拽了拽她的手,拉着走到老夫人跟前跪了下来。
他是个孝子,自然注重孝道,不管过去几何,现下让老夫人担心那就是不对。
老夫人也确实操碎了心,整个人显得更加苍老。以前虽也是白发,好在容光焕发,现在则像是枯萎的果子,失去了养分,衰老速度快的惊人。
她眼里含笑,没多说什么,只是拉起二人的手:“回来就好,什么也不必说了,看你们也吃了不少苦,我让厨房温了汤,进屋吃饭吧。”
夫妇二人被温嬷嬷领了进去,跨了火盆,也用柚子叶泡过的水祛了霉气,做完一切礼节才进入花厅。赵双双跟着走在后面,瞧见了秋意和芍药,她笑着和二人打了招呼,也故意走到了最后。
秋意喜不自胜:“主子你可算回来了!”
要不是主仆有别,要不是顾及身份,这会子都该跳到她身上去了。赵双双夸赞:“规矩学的不错,果然有长进,怎么样,这段时间都还好吧?”
秋意重重点头:“好着呢,都好,那你呢,你好不好?我听说那边吃不饱穿不暖,他们没欺负你吧?”
赵双双:“受苦也不过是一瞬,若是当作历练来看,那便不是苦。”
回想在漳州的日子,确实让人提心吊胆,不过好在眼下一切都结束了,好日子也要来了。
她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些。
秋意自是不信她真的好,反正是越发心疼,不过也没耽误汇报府里的事,不管大小,把自己知道的全都抖了出来。
芍药却一言不发,安静的出奇。
赵双双也意识到什么,左右看了眼,芍药会意过来,平静道:“飘絮已经是三少爷的人了。”
“三...赵墨?”
俩丫头抿了抿唇,齐齐点头。
赵双双蹙眉,想说点什么,却也不知从何说起,莫非都是造化?
看她神情凝重,芍药也以为是因飘絮的背叛而情绪不佳,于是出声宽慰。赵双双摇头道:“也不是因为这个,她选择什么都是自己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只是眼下....赵墨和五石散一案有极大的关联...”
她还想说点什么,终究也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算了,路是自己选的,不管结果如何,那都该自己受着,走吧,别让大家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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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里大家齐齐坐着,赵怀章夫妇也简单洗漱了下,陵容向来不喜欢环佩叮当,即便现在换回自己的衣服,也是简单且质朴,不似柳姨娘和沈凤仪那般光鲜亮丽。
一家人坐着,没人动筷子,也没人先说话。
最后还是赵怀义斟了杯酒,随即推了推身边的柳姨娘,她得了令,这才笑着端起酒杯,起身道:“大哥大嫂此次节志冰壶洁,黄雪洗冤情,实乃可喜可贺,这杯小妹敬二位。”
陵容不动声色的端起酒杯,赵怀章摆摆手,“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见外,过往种种不必再提,只希望以后家里能顺顺当当的。”
说到这,他左右看了眼,奇怪道:“怎么不见初儿和三弟妹?”
赵无暇道:“回大伯父的话,我娘因已经回荆湖了,哥哥也回去了,所以未能来迎接,向您赔罪。”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喜的日子就莫说这些扫兴的话,大哥,先前是我们不好是我们不对,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您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