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絮,你真的要离开我们吗?”
“我也不想,可这是老夫人的意思,也是二夫人的意思,我们做奴婢的,又岂可忤逆主子们呢?”飘絮垂着头收拾包袱,慢条斯理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旧的新的,一并都打了包。
外面站着两个丫鬟和一个婆子,本是主动要帮忙的,可飘絮却说自己出身奴仆罢了,不想搞得那么张扬,因此就让她们只在外面候着。
之前院里的一些姐姐妹妹的,看长期相处的大姐姐要走了,心里也是舍不得,连秋意也是如此,昨天一听老夫人宣布了这个喜讯的时候,还觉得是开玩笑,所以马上就找到了飘絮问了个清楚。
“飘絮姐姐.....”秋意挎着包袱送她出了院子,“虽然咱们以后还在一个地方,可隔着两个院子,也隔着两种身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万一被欺负了一定要回来告诉我。”
“瞧你这样,我这是享福去了,又不是过苦日子去了,还什么被欺负了,你放心好了,既是老太太开的恩,碧溪院的人也不敢胡来。”
秋意道:“话是这么说,可你毕竟也只是个姨娘啊...”
“姨娘怎么了,人生在世就是一场赌博,今日落魄明日辉煌,命运这种东西如何说的清呢?我现在只是姨娘,保不齐来日就是夫人,你看,柳姨娘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柳姨娘当然是个好例子,现在是三房名正言顺的夫人,所以听得赵墨想让飘絮嫁过去的时候,也在背后帮衬了不少。
毕竟自己的阵营多一个人,那就多了一分把握。
飘絮走在前面,虽说是个姨娘,可也是赵墨院子里第一个有名分的人,所住的地方条件自然不差。沈凤仪对此没什么意见,只是面对自家儿子酒后唐突的事件有些接受不了,至今也有些接受不了,也没露面,不过还是交代下人不能怠慢了。
走到门口,飘絮忽然顿了顿步子,左右看了一眼,“怎么,看不到我手里还挎着包袱吗?”
“对不住了姨娘,是奴婢们怠慢了,您里边请。”
飘絮冷着一张脸,走进屋中,各类摆设还算不错,是闺中女儿都有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琳琅满目,各色饰品。
墙角有一处纺织机,上面还挂了棉线。
飘絮微微一皱眉,对什么都满意,唯独这个不满意。
婆子倒是有眼见的,立马道:“是这样的,少爷说您以前是绣娘出身,怕您闲着无事,奴婢们就想干脆弄过来,闲暇时可以给老爷夫人他们做点针织活儿。”
“针织活儿?”飘絮陷入了沉默,不自觉的复述这句话,随即轻笑出声:“好一个针线活儿,这是少爷的意思还是你们自己做主?怎么,这是不把我这个姨娘放在眼里了?”
连夫人都没认可过的女人,怎么可能被放在眼里。
这一点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可没想到,刚进来就给了一个下马威,这是告诉她,莫要忘记自己的出身。
婆子只好出来解围:“姨娘,若您不喜欢奴婢这就派人搬出去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