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厂的火灭了,经检查来看是被老鼠打翻了灯台造成的,胡月娇也没能幸免,尸身烧的焦黑被抬出来。对于生死,在这种地方看的很淡,按照往常那般处理了,也没人去深究,就好像一滴雨水汇入大海,轻易就能被淹没,根本就不打紧。
赵双双这边被关在屋子里,半山腰的屋子里,先前是吴莫生住的,空气中还飘着些血腥味,这种味道让人觉得不安。
偏巧接风宴也设立在此处,贵叔对于新来的管事没有半点怀疑,大抵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信物之类的,所以从刚才一见面到现在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
几个人喝酒吃肉显得无趣,贵叔又叫了两个姑娘作陪。
楚管事眉头一皱,贵叔愣住,双眼转了转,瞬间明白过来,立马对赵双双说:“你可得好好陪我们新管事,只要你陪好了新管事,包你以后吃香喝辣!”
这话一出,楚管事才略显满意,随着月落,酒坛也是一坛一坛的堆积起来,其余男工早就醉的不省人事,唯有贵叔还保持了三分清醒。
“今天喝的差不多了。”楚管事神态悠然放松。
贵叔立马就明白过来,笑眯眯道:“也是,您一路劳累,如今又吃了酒,那就解解乏吧,你,伺候好楚管事,若你不好好伺候,我这就把那狗东西处理了。”
这话是对着赵双双说的,此时的她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压根就动弹不得,也幸好刚才在被绑之前,快速将桌上的锥子藏入袖中。
只要稍后能设法解开绳子,必然就有一线生机。
赵双双咬牙:“是,我知道了。”
刚才席间,她趁几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将桌上摆着的锥子藏了起来,以备防身之用。
楚管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深深在耳边吸了吸气,幽香扑鼻,整个人脸上填满了欲.望。
贵叔知他已经按捺不住,十分识趣的招呼着醉的半死的男工出门,实在没法行走的,也派了两个人将人拖走,把这暖烘烘的屋子留给了二人。
赵双双坐在他对面,将锥子从袖口里一点点的抖出来,从这个角度看去,这个管事实在神憎鬼厌,如果他待会敢有不轨之举,就立马刺过去!
然而那楚管事并未有所行动,只是先自顾自脱去了自己的鞋袜,打水泡了脚,完全无视了对面坐着的姑娘,忽略她脸上透露的不悦和眼中的憎恨。
这小表情越看越觉欢喜,真怕忍不住做点什么,又担心真做了什么,反倒失去了什么。
他抿着笑意,继续泡脚。没过一会,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他缓缓转头:“什么事?”
“管事,是这样的,方才小老儿瞧您喝的多,所以给您送醒酒汤来了。”
说话的还是刚才那贵叔。
一想起那贵叔,赵双双又是恨得牙根痒痒,真是瞎了眼才会认为他是皇后的人。
楚管事歪了歪头,故意去看赵双双,随后道:“送进来吧。”
贵叔得了令,毕恭毕敬的把碗放在桌上,招呼着他喝,又左右扫了眼,一双眼睛贼兮兮的,叮嘱了赵双双两句,语气有些重,楚管事眉头一皱,“原来你们都是这么谄媚的,废话这么多,一定很伤神吧。”
贵叔一脸尬色,连忙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