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确实十分娴熟,应该是卖豆腐的,可一个常年做粗工的人,他的手怎么会那么嫩?
自己才做十几天手就已经变得粗糙,起了茧子。
可那人....
再想想宫女的问话,宫女的试探,和那一瞬间的惊慌,这种种联系说明了什么?
如果说男人和宫女是认识的,他又何必要伪装自己的身份?按照皇后的个性,也不可能让一个不相关的人来通知自己....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为何那男人又要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卖豆腐的?
前后矛盾,细思极恐,除非那二人根本不是皇后的人....
难道是....
“扑通!”门外传来一声巨响,那怪人急忙把堆起来的空桶扶起来,小心翼翼的看了赵双双一眼。
她裹了裹已经半干的衣服,“今天多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来错....”
“原来你会说话,只是这个名字......”赵双双目光微垂,随后摇摇头,本想安慰两句,可自己也并非擅长安慰别人。
一时陷入了沉默,来错也垂下了头,显得那样小心翼翼。
大概是日生月久的缘故,就算洗了澡身上还是一股子味儿。
不忍他如此落寞,赵双双打起精神,拍了拍他的肩膀,“来错你记住,长相和外表不能决定一切,想要不被人欺负,你自己就得接受自己,拿出勇气来...我得先回去干活了。”
来错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双手从自己的肩膀抽离,等赵双双走的都没影了,他才回过神来。
又有人死了。
尸体被泡在水里,才短短一个晚上就已经肿胀的不成样子,几个女工出来打水洗漱,看到这漂浮的东西,起先都是吓了一跳。
直至管事的老头儿过来才解决了这事儿。
蒋氏在人群里瑟瑟发抖,赵双双也觉骇然,以前只是隐隐有猜测,吴莫生可能有虐女的倾向,可如今看着这具赤,裸的尸体,就已经不是猜测了,而是实据。
“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
“这女的昨天癫痫犯了,一头栽在了水里这才淹死了,行了,都赶紧散了。”
众人闻言,也不敢久留,可做起工来,却是心不在焉。蒋氏又何尝不是,这两日她也想的很清楚,所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凑到赵双双跟前。
“无双,我考虑清楚了....我觉得你说的事可行,但万一要是出什么岔子....”
赵双双安抚道:“只要我们配合得当,一切绝无问题,我已经有了全盘计划,你在此地待的久,人脉也广,帮我找个药,最好能放倒一头牛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