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舍不得,你就多多攒钱,等我们度过此次风波之后,八抬大轿的来娶我。”
“我答应你,此次你去漳州,我将容楚派给你。”
太监们推着木板车运送水缸往东直门去,守将揭开两个盖子看了看,里面装着的都是要运出去倒的粪水,光是一打开,味道就浓的不行,不耐的挥了挥手让人赶紧推走。
“慢着!”张公公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嘴角噙着笑意:“这是什么?”
小太监点头哈腰:“原来是内务府督公啊,这里面装的可都是金汁....方才首领大人已经检查过了。”
“哦?金汁?”张公公捂着鼻子打量着这木桶,随即轻轻拍了一下,“确实有些分量,可这些个玩意儿不都是夜间运出去的么,怎么今儿大白天就开始运了?”
“这个....是这样的,这不是给惠安公主请长生牌吗,太后说夜间请了法师和高僧主持,深怕这些污秽冲撞,所以让奴才们白天就运出去....”
“原来如此,那行,辛苦了,你们走吧。”张公公收回了笑意,小太监如释重负,立马催促着人赶紧运走。
“爷,咱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张公公:“难道你会躲在粪水里?”
“可是...这左右都找不到人,莫非她飞出去了?”
张公公:“就算掘地三尺,今儿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干.爹干.爹,找到了,这边呢!”一小太监喘着粗气跑了过来,满头的雪花化成了水在额头上耷拉着。张公公一脸嫌弃:“人在哪?”
“方才符督公说抓到一个夹带私藏的宫女,您说那赵无双带着包袱,所以我估摸着就是她了!”
张公公急道:“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去!”
众人朝小太监所指的方向跑去,人群一下子就散了。而赵双双自然也趁这个时候混进出宫的宫女群中,拿着皇后给的令牌安然出宫了。
符晓站在那静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至背影完全消失,才不舍的收回目光,转眼看向这座偌大的皇城。
风一吹起,他的衣襟就跟着翻飞起来,雪花一片片落下,他伸手接住,一袭青色的袍子站在雪中,宛若一棵修竹。
山雨欲来风满楼。
赵双双离开皇宫后就见到了皇后安排接应的人,是个穿灰色衣服的婆子,好像听到动静一般,她抬头看了过来,眼珠子是一片灰白。
“愣着做什么,赶紧上车,真是麻烦,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做这些事情,简直就是活受罪!”
赵双双松了口气,抱紧了包袱,“是皇后派你来接应我的?我该怎么称呼你?”
“不用怎么称呼,反正也不会再见面。”
老婆子倒是说的干脆,拉着她上车后自己也跟着爬上去,等坐好后就把拐杖放在一边。
原本以为是要紧跟着出城的,但是并没有,而是来到了郊外的一座民屋里。
屋子里有些简单的用具,有着生活过的痕迹,看样子似乎是这老婆婆住的地方。
“别傻站着了,去生火,做饭,饿了一天了都。”
赵双双点了点头,放下包袱后就卷起袖子,麻利的抱起柴火走到灶边,裹了些干草引燃了木柴。
对这些东西自然是无师自通的,也不是什么很难的技术活,反正点燃就完事了。老婆子背对着坐在窗户边上缝补着什么,赵双双凑近一看,原来是在穿线。
“我说你这丫头傻不拉几的,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非要保住你不可,让你生火你就当真只生火,跟个癞蛤蟆似的,这里可不是什么将军府也不是什么皇宫,不动手就得挨饿!”
对方一口气扒拉这么多,赵双双倒也没生气,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蛮横,只是低声问:“我只是想问米缸在哪里,是想吃稀饭还是干饭?”
老婆子顺手指了个地方,手指头却被手里的针扎了一下。赵双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来帮你。”
“真是麻烦!”老婆子直接将针线扔给她,自己则起身去打米开始煮饭。俩人配合还算得当,她帮老婆婆把衣服缝好,那边也差不多开始吃饭。
就是普通的野菜和白菜,看起来没什么食欲,可吃起来却别有一番味道,估摸是因为火候掌握的好的缘故。
吃完饭后老婆婆的态度才稍微好了些,主动收拾起东西,还从屋里找出一床棉被让她自己铺好。
然后才拄着拐杖回最里边的那间小屋子,临了只丢下一句:“有人来看你了,说话小心些,别吵着我的坤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