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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老年人的爱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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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惜儿娘家弟弟,你不愿帮忙,我舍了这张老脸,求几分面子有何错?”

江砚之听到那声“惜儿”,眉头跳了跳,不过只道:“祖父若信我,此事不会闹到这般地步。”这世上最难的,就是你费尽心思搞事业,而你的队友在费尽心思扯后腿,像是生怕你爬上去。

“信你?”江太傅声调高了几分,“我就是太信你,所以现在名声臭不可闻,而你江世子,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听到熟悉的吼声,江砚之揉了揉眉心,罢了,他怎么就想同祖父讲道理了呢?

“此事可大可小,只看祖父如何取舍了。”

闻言,江太傅警惕道:“你说人话。”

“其一,舍吴姨娘,保侯府;其二,舍侯府,舍姑母,保吴姨娘。”

江太傅脸青了,一下拍案而起:“畜生!你说什么浑话?”

江砚之抬头看他,脸色平静:“祖父该知道,如今的淮安侯府、如今的江太傅,是个什么名声。此事往大了说,那是藐视皇权,目无法纪,祖父该知道这是个什么下场。而往小了说,不过是一个小妾娘家犯事,处置了,给个交代便是。”

江太傅脸色慎重,可听到最后一句,还是呵斥道:“你那是什么语气?惜儿是你的长辈,你便是这般态度?”

“祖父慎言!”江砚之重重放下茶杯,“砰”一声敲的江太傅心脏抖了抖,“我是父亲嫡出长子,偌大侯府,砚之的长辈只有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算哪门子的长辈?”

江砚之沉了脸厉了声,饶是江太傅也有些怵,他挺了挺背,道:“我不同你论这个,你只说,这是不是你祖母的意思?便是当真要处置,找她娘家便是了,同惜儿有什么相干?”

“那王氏母子失踪,总要有个交代。”见江太傅欲开口,他沉声道,“我知道同吴姨娘没关系,可外头人不那么想,祖父以为,民愤当真那般好平?”

江太傅也不是没脑子的一味胡搅蛮缠,个中道理细细一想便通,他沉默许久,道:“我知此事难办,可惜儿实在无辜,你再想想办法,除了她,祖父什么都答应你。”到底是真爱,他舍不得。

江砚之没回答,转而道:“此事闹的这般大,祖父觉得,圣上有几分可能毫无所觉?”

闻言,江太傅面色动了动,江砚之又道:“圣上知晓,甚至有极大可能知道淮安侯府被冤枉,祖父再想,圣上为何一言不发?”

见江太傅面色终于变了,江砚之缓缓抬手,重新为他倒了一杯茶:“祖父曾为帝师,当明白几分圣上的脾性,他如今此举,要么是觉得我淮安侯府仗着姑母放肆而为,给个警告,若我们轻轻揭过,那后头等着的,或是雷霆之怒,或是失了圣心。这两者,无论哪一种,我们都承受不起,京都之大,天裕之大,皆仰仗圣息而活,失了圣心的人家,过的是什么日子,祖父该是清楚的。

而要么……就是考验了。我淮安侯府出了个宠冠后宫的贵妃,又是亲王外家,名利权势皆掌在手,如此境况之下,我们能不能保住本心,守住底线……至少在圣上看来,至关重要。圣上匡扶正统,看重正统,安王的路本就走的艰难些,若我们行差踏错,或是仗着姑母与安王藐视律法,其下场,也好不了多少。”

一番话说下来,江太傅眼底挣扎之色也越发明显:“可、可不过因为这件小事……”

“因小事而起,却引发民愤,就不只是我淮安侯府的事了,祖父,御史、同僚,还有民间……可都看着呢。”

江太傅面色难看,却久久不言。

“若祖父实在不愿,砚之也不会勉强。”还没等江太傅欣喜,江砚之便道,“明日砚之便上书,言明那母子二人失踪乃砚之灭口,只为保住侯府名声。祖父放心,届时砚之一力承担,不会牵连到侯府、祖父与吴姨娘半分。”

“不行!”江太傅下意识阻止,脸色铁青。

他再是宠爱吴氏和小儿子,也断断放不下长子长孙,说到底,宠爱是宠爱,传承是传承,即便他百年之后,也只会给吴氏和小儿子足够的金银安然度日,可袭爵的、接手整个淮安侯府的,只能是长子长孙,所以江砚之对他来说,重要性不言而喻。

就算嘴里再骂着不肖子孙,可若真到了取舍之时,他也只会选择江砚之。

江砚之面色缓了缓,温声道:“我知祖父不舍,可事已至此,弃车保帅才是明智之举,祖父想想宫里还怀着身孕的姑母,祖父舍得叫姑母与小外孙受我们连累么?若此事不拿出个态度来,届时失了圣心的姑母与刚出生的小外孙怎么办呢?”

提起江贵妃,江太傅面上有些不自然,当年江贵妃自己愿意进宫是一个原因,而江太傅自己,也是对权势动了心的,所以义无反顾送了她进去,可对着这个女儿,他总是有些愧疚的。

江砚之挑明了利害关系,又晓之以情,江太傅本就不是蠢人,只是被那吴姨娘迷了眼,他也明白,保不住吴姨娘了,想到这,他就有些难受,连眼泪都忍不住了,他拉着江砚之的手,老泪纵横:“砚之啊,祖父不是是非不分,祖父都明白,可对惜儿……你下手要轻些啊,那是祖父此生,唯一爱过的人……”

江砚之嘴角抽了抽:“祖父放心。”

“哎,哎。”江太傅低声叹着,连肩膀都垂了下去,“惜儿啊……”

江砚之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江太傅死死抓着,眼泪鼻涕涂了一手,他抬眼望天,忍不住想着祖父是不是在报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