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玄舟胆战心惊,他现在算是知晓了自己这位父皇是一位多了控制欲强横的帝王,此时他竟然能说出这种话,实在是……
“你不会是命不久矣了吧?”玄舟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而令他愈发恐惧的是玄天傲并没有呵斥他,相反则是笑着说:“所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若是不借着大选的机会让那些朝臣信服你,之后他们要投入你四叔的阵营,朕可无法管束了!”
他竟然承认了命不久矣这事,玄舟惊讶的长大他的小嘴,好半晌都没合上。
之后父子二人并未再说什么,玄天傲稍微歇了一会儿后扶着李桂儿回了承天宫,玄舟则是一腔心事回了宋玉那里。
用儿子帮忙这种事,玄天傲自己都不介意,宋玉自然更不会介意。
不过,儿子到底不是不要钱的童工,所以宋玉还是先让宫女给他送来了瓜果茶点,等他吃喝上一阵,才让他给自己干活。
只是,今日的小神童似乎没了往日的水准。
宋玉看着他将本该归类到武将那一堆的秀女放到了文臣那一堆,实在看不下眼,叫停了他,“儿啊,是不是你那个不着调的父皇跟你说什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玄舟看向自己娘亲,她还是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似乎并未发觉父皇身子有什么不对。
这其实也是正常,有时他们二人在一处时,玄舟也会在旁边待着。他能看得出父皇每次和母后在一起,都在极力掩饰他自己的不适,有些时候已经无法忍耐了,便会寻个借口离开栖凤宫。
玄舟刻意打听过,每次父皇后母后这里起来,承天宫的灯烛总是会彻夜长明,说明他身子不适到一晚上都不得片刻安眠。可即便如此,在母后面前,他从未表现出任何一丝不舒服。
玄舟觉得奇怪,曾将这种情况套用了个旁人的名字询问夫子。
夫子同他说:“那应当是那男子十分喜欢女子,所以不舍得她因为自己的缘故伤心难过。”
夫子的解释他是明白的,就像义父知晓自己命不久矣,便开始故意疏远义母,所以此时他人已经没了,义母还可以安心的在大于招王夫。
想着大于那位进来一直在招王夫的女帝,玄舟面上的神情好看了一些。
他有把握,也有能力可以把自己娘亲照顾的很好,届时皇帝如果真的遭遇了不幸,自己娘亲花一样的年纪,总是比在皇帝手下每日提心吊胆来的好。
玄舟收敛了自己的心思,笑着同宋玉说:“父皇没有同儿臣说什么,儿臣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哦?”宋玉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你想起了什么事啊?”
“儿臣听闻,义母近来一直在忙着招王夫,也不晓得她最后招到的王夫会是什么模样!”玄舟捡着好听的事与她说了两句,实则这件事背后还有一些隐秘。
于帝回去后直接软禁了兰托,玄天傲收到消息时以为她是为了逼出卓凌峰,还让自己的人手假装卓凌峰去探望过几次兰托。可是后来得到的消息说于帝把兰托照顾的非常好,而且十分关心她腹中的孩子。如此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对玄天傲派去假冒卓凌峰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就好像,她已经知道了所有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