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时日,她一直未曾提出要见玄天傲,而玄天傲也一直不曾来见她!夫妻二人唯一的纽带就是玄舟,小家伙一时给两个人传个话,一时哄着这个去见那个,一会儿又哄着那个来见这个,可惜一切都是无用功。
“娘亲啊,今日可是冬至宴啊,您真的不出席吗?”小家伙被奴才伺候着穿衣裳,眼巴巴看着宋玉问。
给他穿衣裳的是玄天傲前几日刚给他选好的贴身奴才加侍卫岑靖,据说家里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世家,不知哪里开罪了当今武林中当家做主的人,落了个家破人亡的惨状,他自己也伤了底子不能人道。因着与崔琰有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入宫做了侍卫,玄天傲看中他的武功,特意让他跟在玄舟身边伺候。
玄天傲给人家画了个超级大的饼,“日后太子登基便是皇帝,你身为天子近臣,莫说一个武林盟主,便是要杀尽天下江湖人都是轻而易举之事。”
玄舟把这话重复给宋玉时,笑的肚子都疼了:“那个岑靖真的很傻啊,父皇这种明显就是骗人的话,他竟然信了!”
宋玉当时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并未说什么,可如今仔细看了会儿这个岑靖,并不觉得他会是儿子说的那种人。
“思玉啊,娘亲看着外面开的那支梅花很漂亮,你去给我折回来好不好?”宋玉笑着问刚刚穿好衣裳的儿子。
玄舟这会儿换的是太子吉服,很是累赘的一套。他好不容易才穿好,这会儿便有些不想动,想使唤岑靖去摘花!
可是看宋玉好像真的很喜欢那支花,又不乐意那花是别人摘回来的,冥思苦想了好久,才下定决心说:“好,儿臣这就去摘!”
宋玉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等着他出去后,便冷了脸问岑靖:“你是安阳岑家人?”
岑靖拱手道:“回娘娘的话,奴才是暗卫,陛下不愿叫殿下知晓奴才的身份,特意给奴才杜撰了一个身份用来诓骗太子。”
宋玉的冷脸僵住,实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复。
不过,一个暗卫总是比所谓的江湖子弟更可信一些,宋玉无语过后,也放下了一颗提了好几日的心。
“既然如此,你要好好保护太子,不可叫他为人所伤!”为了缓解尴尬,宋玉像模像样的嘱咐了一句。
岑靖拱手称是。
他们刚说完,玄舟已经摘了梅花进来,宋玉笑着接过,而后皱了眉。她因为职业缘故,对一些刚刚特意观察过的事物记得特别清楚,她能辨别出这枝梅花是教高一些的地方长的,绝不是玄舟能够得着的。
“老实交代,梅花哪里来的?”
玄舟嘿嘿一笑,“父皇在外面呢,听说您要梅花,他亲自摘了一枝最漂亮的让儿臣送进来。”说着,轻轻拽着宋玉的袖子摇了摇:“娘亲,父皇都过来亲自接您了,您就同我们一起去吧,求求您了!”
宋玉不乐意去,可实在架不住儿子的软磨硬泡。
而且,她想着之前的打算,总该先踏出这一步才是,如果连这一步都不愿踏出的话,又何谈为了儿子去故意讨好玄天傲呢!
“好吧,你换月琴姑姑进来,给娘取吉服换上。”宋玉叹着气妥协道。
玄舟本是例行公事一般撒娇,没想到真的会得到回应,顿时欢天喜地起来,若非记挂着宋玉身上的伤,只怕要直接窜到她怀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