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傲见宋玉还在笑,无奈地看着她,“有这么好笑吗?朕当时为何会落到那步田地你是最清楚的,如今这般笑话朕,你当真好意思?”
宋玉笑声慢慢淡了下来,然后伸手去擦拭眼角的泪。
玄天傲拿了帕子给她,“瞧瞧,都笑得流出眼泪了,瞧着朕在儿子面前出糗,这么欢乐吗?”
宋玉没吭声,只是接了帕子擦眼泪。
因为笑而带出一些眼泪是常事,拿帕子稍微一擦便可以擦拭干净,可宋玉拿着帕子却一直擦,直到湿了半边帕子,才擦完。而此时,她的眼角已经被擦的通红无比,而且眼睛水润润的,无论如何不像是笑出了眼泪,倒像是哭了一场。
玄天傲滞了一滞,叹着气安慰:“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常事,你,看开一些吧!”
宋玉在现代时已经直面了太多战友的死亡,她已经能够平和的应对身边的人离开,可此时却依旧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不仅仅是为了卓凌峰,还有自己那个刚刚直到存在的孩子。
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已经没了吧?”
玄天傲心脏忽地抽疼了一下,苦笑着说:“那么重的伤,哪里还能留得住呢!”
“那日后呢?”宋玉问。
玄天傲想装傻充愣混迹过去的,因为她此时的情绪瞧着十分不对,随着儿子的离开,她似乎直接从天堂掉到了地狱。玄天傲不由得深思,她刚才的欢笑是不是都是在做戏,目的是不让儿子担心。而她本人真实的情绪,则是此时这副生死不恋的样子。
谎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忽然想起与儿子商议卓凌峰一事是否要告诉她时,儿子说过的话:感情中,最忌讳的就是欺骗,不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欺骗终究是欺骗。
他曾问过这话儿子是听谁说的。
儿子跟他说:“是娘亲以前说过的,她拿来劝义母不要同义父闹矛盾!”
正是因了这一席话,父子俩齐齐决定卓凌峰的事不瞒着宋玉,而此时,他也是忽然响起了这句话,决定把事情真相告诉宋玉。
“王勉说,你伤的太严重了,日后再有孕只怕很难!但是他又说,胞宫是可以自行愈合的,或许五年十年后,你若是还愿意给朕生孩子的话,咱们还可以给思玉添个弟弟或者妹妹!”
说完,怕宋玉会不高兴,又说:“其实,这倒不失为一件好事,虽说是一母同胞,可面对那个至尊位置**还是太大了,只有思玉一个孩子,倒是免了兄弟阋墙的祸乱。”
宋玉听着他说话,并没有附和什么。
她审视自己的内心,是难过的,可是她又觉得她没资格难过,因为被告知腹中有了孩子时,她对这个孩子并没什么期待。可听着玄天傲避重就轻的话,她却觉得心口仿佛堵了一大块石头,难受的她恨不得把心脏掏出来才能舒服一些。
玄天傲还在说,好在玄舟及时带着王勉过来,使得宋玉不用再听这些话。
王勉检查创口,唉声叹气的再次给创口换药,宋玉听着他劝诫自己不可妄动安心养伤的话,眼睛直勾勾看着玄天傲,同他说:“这段时间,你不要再来栖凤宫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咣的一声,王勉不小心打翻了药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