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臣惶恐”不过是此时此地为人臣子应当讲的一句话而已,此时不论是谁在这里,听自己讲出这么一段话后,都要跪下说上一句臣惶恐。
可是这些人心中当真惶恐吗?恐怕未必!
就像地上跪着的玄惊羽,此一番自己若是不幸驾崩,如今皇室无人,他便是最合适登基为帝的那个,他口中说着惶恐,只怕心中却带着一丝期盼。
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玄天傲苦笑了一声,“朕实在无力扶你,你自己起身吧!”
见玄惊羽起身后准备劝他,摆手道:“此事朕心意已决你无需多言!”又郑重了几分语气,继续道:“朕将太子与江山一并交给你,希望你能好生对待,朕若与皇后一并去了,你务必要照顾好他们。”
“皇兄!”玄惊羽喊他的声音大了些:“请您莫再说这些话,您若再如此说,臣弟即便冒着欺君之罪,也要将您打晕,重新寻个人去替皇后过血。”
玄天傲哈哈笑了一声,听着很是轻松的说:“那还是算了吧!朕这人心眼一贯的小,日后若是惦记着她身体里流着别人的血液,只怕是要嫉妒的发疯。”
“这就是您宁可拼着自身受损,也要将自己的血过给皇后的原因吗?”玄惊羽问道。
玄天傲极其大方的承认:“是啊!”
玄惊羽有一个瞬间,瞳孔是散大的,足可见他听到这话后的惊吓程度。
之后又说了些什么玄惊羽并没有多大的印象,他飘飘忽忽出了承天宫,又飘飘忽忽走出了皇宫,脑袋里面一直想着皇帝的话。
到了宫门口,红枫瞧见自家主子出来,急忙迎了过去。
可是玄惊羽像是没看见他一般,直直的越过他朝前走去,红枫被他这模样吓到,侧身拦在他面前,“殿下?”
玄惊羽这才回过神来,恍惚着说:“是红枫啊!”
“是属下!”红枫先应道,又看着他这模样问:“您这是,出什么事了?”
玄惊羽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本王,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罢了。”
红枫奇了怪,不晓得好端端的,他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玄惊羽又开始往前面走,一边走一边说:“本王知晓本王的谋略心计都不如皇兄,唯一比他强的也就是对待人的一颗真心比他热枕许多。可今日方知,原来与他相比,本王竟是那个没心肝的人,当真是怨不得她最后选中的是皇兄并非本王。”
“殿下,您没事吧?”红枫听不懂他的话,却不妨碍他的担忧。
玄惊羽摇头:“本王没事,本王只是,看清了一些事,也放下了一些事而已。”
红枫一脑门雾水,想着问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是看玄惊羽并没有要详细说的意思,只好按下心中的好奇,护送着他回府。
这番对话没用多长时间,便传到了玄天傲耳中。
听闻玄惊羽亲口说放下了一些事,玄天傲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这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