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玄惊羽在来承天宫时,李桂儿向他传达了玄天傲的意思。
“你是说,陛下将此事交给了太子负责?”玄惊羽惊讶到了极点:“此种大事,他交给了一个不满两岁的孩子?”
李桂儿也觉得此事不妥,可皇帝铁了心要如此,他又能如何呢!
“陛下的意思是,他与您说的那些,此时您无需透露给太子殿下,但是您心中也要有个数才是,若是太子殿下乱来,您也不能由了他!”
玄惊羽听出这话中的不对,“这是陛下的意思?”
“自然是陛下的意思!”李桂儿讪讪道:“奴才哪里赶乱传陛下的旨!”
“皇兄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玄惊羽问道。
李桂儿虚笑着:“您,何出此言啊?”
“听公公刚才的意思,似乎这事是要交给太子办,由本王从旁协助,外加督导!可若是按常理来论,不应当是陛下亲自督导太子殿下吗?所以本王才好奇,陛下要去做什么,竟然将此等重要之事交给本王做!”
李桂儿为难道:“殿下,这,老奴也不知啊!”
知晓在他这里问不出什么,玄惊羽也并未继续做无用功,而是亲自去问玄天傲。
玄天傲也老实,直接说:“皇后此一番失血过多恐有性命之危,朕要将身上的血过一些给她,此后或许会有几日理不得政事,要劳烦你多操持一些。”说完,还愧疚着说:“难为你了,原本是要你立刻就藩的,此一来倒是不成行了。”
玄惊羽听他要给皇后过血,眉头皱的老高。
“皇兄,臣以为,此事不妥!”玄惊羽沉着道,已经预备好与他长篇大论。
玄天傲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扶着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又坐在他旁边,唇角含笑看着他,“老四啊,你从小与朕一起长大,应当是知晓朕的性子的,朕此生爱慕的女子不算少,自认对她们仁至义尽,是她们辜负了朕的情谊。”
玄惊羽知晓他说的是谁,也认同他的话。
“可是皇后,她是唯一一个朕爱慕着,同时也辜负着的女子。从我们相识开始,她所遭遇的一切苦难,都是因为朕的缘故,更有数次性命垂危,朕也从未为她做过些什么。这一次,朕不想坐视她的苦难不管,朕想用自己的能力,护着她!”
他这一席剖心之言说出来,玄惊羽听着十分动容。
玄惊羽见识过玄天傲对许芷兰的好,他自认在对待许芷兰这事上,他远不如玄天傲。也正是因此,之后他总觉得在面对宋玉时,玄天傲的真心并不可信。可现在,他说他想护着宋玉一次,且是不计后果的护她一次。
“皇兄……”玄惊羽语气有些无奈:“您实在,无须如此!”
玄天傲仰靠在椅背上,叹着气说:“朕若是不这么做,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而且,思玉年纪慢慢也大了,他又是个聪慧异常的,朕若是不管皇后,日后便是要落个妻离子散的结局,那这个天下之主做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话说的,便有些重了,玄惊羽起身下跪:“臣惶恐。”
玄天傲看着玄惊羽跪在地上的身姿,并没有着急喊他起身,而是看着他的身影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