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自觉命不久矣的感觉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她能察觉到身体的状况一直在变坏,可即便如此,竟然一直没死。没死也就罢了,竟然连昏迷都没有,这让她不得不开始正视玄天傲刚才说过她会没事的话。
“王太医啊!”宋玉气若游丝唤道。
“娘娘,臣在!”王勉膝行几步上前。
刚才他为了请罪朝着玄天傲跪下,之后一直没人让他起身,他只能一直跪着。此时用跪了一个时辰的膝盖往前挪动,针扎一般的痛袭来,若非记挂着皇帝心情不好,惹了他可能人头不保,只怕他早已龇牙咧嘴的痛呼出声。
宋玉初醒时还能伸手去抓玄舟的手,此时已经连转头都做不到。
她只能看着窗幔,出气多进气少的问:“我不愿听陛下糊弄人的话,你来告诉我,我到底还有多少日子可活!”
王勉,“娘娘只管安心便是,臣有法子可保您无虞。”
说了这么一句话,宋玉的气息变得愈发微弱,“可是,我总觉得我活不长!”
王勉回头看了眼玄天傲,带着股子恶意的报复感说:“娘娘体内有一只蛊,此时那蛊虫护着您的心脉,可那蛊虫也只能护的住您的心脉,其余的却是要满满修养!”
王勉说出蛊虫二字,玄舟立时狠辣的扫了他一眼。
只是他此时心思全在膝盖的痛楚之上,虽察觉到了一股杀气袭来,也只以为是身后的玄天傲在瞪自己,并不以为然。
宋玉听后却是笑了声,“如此说来,我倒是该感谢陛下,若非他给我下的蛊毒,只怕此时我早已没了性命。”
玄舟眼中闪过惊恐之色,不可置信看着玄天傲。
玄天傲不愿儿子对自己误解太多,蹙着眉说:“若非你一心要离开朕,朕也不会给你喂那东西。而且那东西虽说是蛊,却对你的身体颇有益处,只要你不向着与旁人双宿双飞,自然可护着你一辈子。”
这话却不是假的,从前宋玉被松恪言的毒所伤,若非这蛊虫,只怕也无法恢复的这么快。
只是宋玉心中却依旧不甘心,她现在身子难受的厉害,心情自然也不会好。她虽无力说太多的话,可脑子却动的十分活泛,而且将玄天傲从前做过的那些对不起她的事一遍遍翻过来倒过去的想,只将自己气的身子发抖、两眼发黑。
她情绪波动过大,腹部的伤口又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王勉瞧见了,顾不得膝上疼痛,起身到了榻前检查伤口。
创口果然已经崩开,且有新鲜血迹流出来,王勉皱眉看向玄天傲:“陛下,皇后体内血已经不多,若是再由她如此流下去,只怕身体受不住。依臣之间,还是让她睡过去吧,这样对她身子恢复有益。”
宋玉的情况玄天傲清清楚楚看在眼中,自然晓得她有多难受。
可是,难受一时与失去性命,他选择的依旧是性命为重。
“你去开些补血的汤药给皇后服下,再开些醒神的汤药,务必不能让她睡过去。”
王勉错愕的看着他,想不通明明如此看重皇后的皇帝,为何要眼睁睁看着她首次苦难,难道只是因为之前皇后惹了他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