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药入喉,并不曾像想象那样有些清甜,反倒是药味与果味混杂在一处,令人作呕。
啪的一声,药碗被扔在地上碎成一片,杏儿身子一个哆嗦,急忙跪在地上:“娘娘恕罪!”
“恕罪恕罪,你们只会叫我恕罪,难道就不晓得不要做出令我生气的事吗?”许芷兰拍着桌子愤怒喝道。
杏儿听着声音像是要哭了,“娘娘明鉴,药不论怎么煎终究是药,奴婢能做的不过是将药味压住一些,实在没那个本事叫药一点药味都没有。”
许芷兰听着愈发愤怒,这么一个从前任由自己捏圆搓扁的奴才,如今竟然有胆子驳斥自己了。今天若是不给这奴才涨一点规矩,只怕日后这月华宫真的要成了这一群奴才的天下。
“来人!”许芷兰朝着外面喊。
杏儿说:“娘娘,外面并无旁人守着,您要吩咐什么,同杏儿说就是。”
她这话本是伺候人的本分,奈何许芷兰却以为她这在向自己炫耀。
“好个混账,今日欺辱到主子头上来了!”许芷兰走到杏儿面前,狠狠朝着她脸上掴了一掌。
“啊……”
一掌打出去,痛呼声响起,却不是杏儿而是许芷兰。
她愤怒至极,打人时忘记了自己手腕上的伤,且用力颇大,这一掌下去,刚刚愈合了一些的伤口崩开,故而痛呼出声。
“娘娘?”杏儿顾不得自己的伤,急忙去看许芷兰。
“贱婢!”许芷兰怒而大骂:“滚出去,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她此话说出,杏儿满面惊恐退了出去,离开里间时,原本惊恐的面容瞬间恢复正常,而后带着些讥讽看了一眼身后,“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威风到几时。”
寝殿外面,成太医在门口站着。
见着她红肿着脸出来,眸中闪上疼惜之色:“若我说,这事我去做也就是了,她总不会闹脾气给我一巴掌,你何苦去受这个罪呢!”
杏儿看见他时,便收了脸上的所有情绪,只是苦笑着说:“你难道不是给人家当奴才的吗?不过你这个奴才的身份比我略微高了一些,所以才能让人家高看你一眼!她若是当真上了火,即便要打你一巴掌你又能如何呢?”
成太医有些不甘心,他打心眼里喜欢杏儿,便希望他能成为可以让杏儿依靠的男人。
“你放心吧,今日这个公道我会替你讨回来的。”成太医气哼哼进了寝殿。
杏儿站在门口听了两耳朵里面已经吵起来,嘴角挂了个不屑的笑,往值房走去。进去时,里面已经等了一个一身黑衣服,包括脸都被一块黑布堵住的男人。
“药已经喝下了?”黑衣男子问。
杏儿点头:“喝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