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连此事也并未怀疑,女帝彻底放下了一颗心,俯身拍了拍水玲珑的肩膀:“稍后会有御医来为你诊治,你安心休养身子!朕还等着你恢复后与朕一起对付阿燕背后之人。”
水玲珑眨了眨眼,以示自己会听话。
她原本担忧的也只是思玉的安危,此时得知他在卓凌峰那里安然无虞,自然会将全数心思放在解毒之上。这次在松恪言手里载这么大一个跟头,若是不直接玩死了他,她日后想起来都要被气的吐血。
女帝转过身子,暗暗挑了挑眉,好歹是将水玲珑安抚好了,然后便是要管束好紫微宫中奴才的口风,以及尽快找到孩子。
……
北凹口,大玄营帐。
皇帝刚刚打完一场仗,此时正站在阵地上看双方将士打扫战场,玄金战甲上流下的鲜血在他脚下汇聚成了潺潺溪流。
天气热了起来,北燕北狄的水草丰美,战斗力也随之变强!因此蛰伏了一个冬季的敌军最近几日开始疯狂反击,大玄的边防数次要扛不住冲击,最后关头是玄天傲以皇帝之身以身犯险鼓舞士气,才将这个最重要的关口守下来。
也正因如此,之后几日大玄的士气空前高涨,反倒是让敌方落了下风。今日一战,大玄死伤一千余众,却是将地方的营地撕开了一条口子,烧了他们大半粮草,实在算得上是一场大胜仗。
“陛下,葭萌关有信传来!”李桂儿手中捏着烤着火漆的信封送到皇帝跟前。
皇帝跟前说是一句尸山血海也不为过,李桂儿脚踩在地上,靴子便能陷进去一大截,那是人血松软的泥土,形成了湿泥!这是李桂儿最无法接受之事,即便他来这里已经快半年,见过的死人也足够多,却依旧无法习惯这种淌在雪水中的感觉。
皇帝在这种地方待了小半年,与这里将士以及奴才们的感情也较从前亲厚,他知晓李桂儿不习惯,便喊了人过来看着,他带着密信回了龙帐。
李桂儿被他贴心的举动感动得就差痛哭流涕,却也知晓此时并非抱着人哭的时候,只能将满怀感恩之心化作忠心,报效皇帝。
“咱们留在大于的人探出情报,国师卓凌峰应当是中毒了,他与大于女帝的关系您也是知晓的,想必此次特意传来密信,便是与此事有关!”李桂儿指着皇帝手中的密信说道。
这密信上的火漆是大于皇族的图腾,皇帝扯嘴笑了笑,“她可不是那种为了一个男子便会将自己陷于不利之地的人,只怕是还有其他目的!”
他如此说着,自然而然想到了此时身在大于皇宫的水玲珑和孩子。
“月琴近日可有消息传来吗?她和孩子如何了?”皇帝问道。
听他问起这对母子,李桂儿脸上扬起一个在此地十分违和的笑容,“月琴说,水妃娘娘在大于的日子过得十分欢欣,已经与大于女帝成了莫逆之交,即便是日后她和小公子身份暴露,想必依着大于女帝与她的关系,也不会将她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