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珑说出这话后,心内当真是忐忑不安,唯恐松恪言怀疑自己的身份。甚至因为紧张,她的身体都在不自觉地颤抖,完全丧失了一个特工最基本的高心理素质。
女帝见她抖成了这个样子,实在害怕她自己先绷不住弱了声势。
女帝在纸上写:“你算是有本事的,整个大于估计都知道他的身份,只有你一个敢说出来。”
写完后,特意推了推水玲珑,让她看一眼纸条。
察觉到自己胳膊被人拽了一下,水玲珑低头去看女帝,见她示意自己去看纸条,水玲珑又把视线转到了书案上。
瞧见纸条后,她稍微愣了一小会儿,而后心绪渐渐平稳了下来。
其实还是她过于着急大玄的国势,因此忘记了分析一下现在的局势,松恪言的确在大于混得不错,可不代表没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啊!想来,不过是因为从前左贤王势大,而他又是左贤王的亲信,因此无人敢提此事罢了。
水玲珑松了口气,将心力都放在了对付松恪言上。
“大将军,你可有何要说的吗?”水玲珑拔高了声音,颇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松恪言被气得跳脚,恼怒问道:“你是谁?你凭什么说出这种话?你可能对你说的话负责任吗?”
水玲珑:“我是陛下身边的女官宋玉,我所凭仗的是我身为大于百姓,一颗盼着大于百姓安居乐业的心。”
这话听在女帝耳中,差点没有笑出来。
这两个大玄的人,一个要为了大于的左贤王报仇,一个要站在大于百姓的立场让百姓安居乐业!可实际上争执的全部都是有关大玄的事,这事真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好玩。
可是换一个身份想一想,如果女帝并不知道水玲珑的身份,此时听她这么说,可不就是感动吗?
金殿之中站着的人,无一人知晓水玲珑的身份,此时听她如此说来,一个个都陷入了沉思。
而水玲珑,还在继续蛊惑他们。
“身为一个普通的百姓,想的不是要为自己争多少权,夺多少利,想的只是如何才能一家平安。左贤王发兵大玄,我大于死伤了多少将士大将军应当知晓!那些在您眼中或许只是一个死亡数字,可是在我眼中,那些都是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多少父母失去了孩子,多少妻子没了丈夫,多少孩子没了父亲。您想要替您的妻儿报仇,您为何不想一想那些失去了家人的大于百姓呢?还是说,只因您不是大于的人,所以我大于百姓的死活与您无关?”
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女帝轻咳一声呵斥道:“宋女官,慎言!”
水玲珑这一席话说的情真意切气喘吁吁,倒是真的像极了一个为着大于百姓考虑之人。
金阶之下的松恪言同样气喘吁吁,不过他纯粹是被气的。
他位高权重由来已久,即便是在大玄身为阶下囚的那段时日,皇帝为了拿到他女人的解药,对着他也是好声好气的。后来到了大于,左贤王对他有所求,更是拿着他当座上宾。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丝毫不给他面子,直接将他身上遮羞布扯掉的人,自然怒不可遏。
“你,你究竟是何人?”松恪言手指颤颤巍巍指着水玲珑问。
水玲珑义正言辞:“一个大于再寻常不过的百姓。”